“湛哥,就站在这里。”


    “他没事,他回来了。”


    “那些谣言,是白沙强、太子辉为了煽动你们、利用你们,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们是在拿你们的命,去填他们自己的野心!”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


    让许多本就因被反包围而心慌意乱的叛军,眼神剧烈闪烁起来。


    他们看着巍然不动的李湛,看着外围黑压压、杀气腾腾的生力军,


    再看看眼前穷途末路、状若疯魔的白沙强……


    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蒋文杰趁热打铁,声音陡然转厉,


    “现在,我代表湛哥,给各位兄弟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武器!立刻走到广场西侧空地!”


    “湛哥承诺,只究首恶!


    对于大多数被蒙蔽、被裹挟的兄弟,


    只要此刻迷途知返,一律从轻发落,甚至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


    他的语气骤然冰冷,目光如刀:


    “如果还有谁执迷不悟,继续跟着白沙强负隅顽抗……”


    “那就是自绝于所有东莞的兄弟!那就是与湛哥为敌!”


    “下场如何,你们自己掂量!”


    “当啷!”


    几乎是蒋文杰话音落下的同时,


    白沙强身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绝望的前景,


    手中的钢管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像一个信号。


    “当啷!”、“哐当!”、“我……我不打了!”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面色惨白地丢掉了手中的家伙,


    低着头,踉跄着、争先恐后地朝着蒋文杰所指的西侧空地跑去,


    生怕跑慢了就被当成“负隅顽抗”者。


    转眼间,白沙强身后那一百五十多人的队伍,


    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般迅速消融、溃散!


    只剩下以狂狮、鬼蝠为首的不到二十个最死忠、或者别无选择的铁杆心腹,


    还脸色惨白、眼神惊惧地围拢在白沙强身边,


    但气势早已跌落谷底,握着武器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完了!


    彻底完了!


    军心,彻底崩了!


    白沙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绝望和疯狂如同两条毒蛇撕咬着他的心脏。


    他看着身边瞬间稀疏的队伍,看着外围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


    看着台阶上那个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他知道,蒋文杰的话,彻底断绝了他最后一点依靠大混战翻盘的渺茫希望。


    现在,真的只剩下最后一条绝路了!


    “别听他的!


    他们在瓦解我们!”


    白沙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近乎癫狂的嘶吼,


    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李湛、大牛和花姐三人。


    “他们人多又如何,李湛就在眼前!”


    “抓住他!只有抓住李湛我们才能活!”


    他知道,自己必须身先士卒,才能激起最后一点死志!


    “狂狮!鬼蝠!


    跟我上!拿下李湛!”


    狂狮和鬼蝠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眼中凶光爆射,怒吼一声:“杀!”


    三人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


    带着最后这不到二十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死忠,


    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朝着李湛、大牛和花姐所在的位置,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完全无视了外围的铁柱等人和正在溃散的叛军,


    目标只有一个——李湛!


    何振坤等人彻底吓傻了,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外围的铁柱、黑仔、阿旺见状,并没有立刻下令进攻,只是冷冷地看着。


    他们相信自己师兄。


    面对这最后二十多个亡命徒的决死冲锋,李湛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