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看到李湛已经醒来,


    正靠在床头抽烟,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尴尬、羞恼、一丝残余的宿醉茫然,


    还有昨夜那些疯狂片段闪回带来的隐秘战栗……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飞快掠过。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避开了李湛的直视,


    仿佛那目光能灼伤她刚刚重建的心理防线。


    事已至此。


    木已成舟。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阵无力。


    父亲冰冷的交易,家族虚伪的关怀,


    昨夜自己醉酒后近乎自毁的引火行为……一环扣一环,


    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酒店套房,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强悍男人,竟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微微叹了口气,


    径直走到茶几边,从李湛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支烟,


    就着他放在烟灰缸边沿的、还在燃烧的烟头对上,熟练地点燃。


    深吸一口,


    烟草的味道让她略微镇定。


    她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试图用这个熟练的动作,


    找回一丝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什么都不在乎的林大小姐的影子。


    李湛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着她故作镇定地抽烟,看着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复杂,


    也看着她浴巾下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肩颈线条。


    昨夜在混乱和酒精中征服的,更像是一头美丽的野兽。


    而现在,野兽收起了利爪,显露出内里脆弱本质。


    他知道,仅靠昨晚的混乱,不足以让她真正依赖。


    酒精会挥发,激情会冷却,


    当理智完全回归,


    身份的巨大落差、现实的冰冷、以及清醒后面对这种关系的尴尬与无所适从,


    都可能让那短暂建立起的脆弱联结迅速冰消瓦解。


    他需要在她清醒的时候,在她理智回归的时候,


    再次、并且更深刻地…烙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让她从身体到心理,都彻底习惯他的存在...


    就在林嘉欣指尖夹着烟,思绪纷乱,


    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


    李湛忽然动了。


    他掀开盖在腰间的被子,


    毫不掩饰地露出精悍而赤裸的上身,


    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伸了个懒腰,但那双眼睛却牢牢锁定了她。


    林嘉欣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过去,


    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脸颊瞬间绯红一片,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她强自镇定地又吸了一口烟,


    “你……”


    她声音有些发干,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责?显得矫情。


    若无其事?她做不到。


    李湛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时间。


    他捻灭自己手中的烟蒂,


    然后伸手,拿走了她指间才燃了三分之一的香烟,同样按熄在烟灰缸里。


    “你干嘛?”


    林嘉欣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轻颤。


    李湛没有回答。


    他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啊!”


    林嘉欣惊呼一声,


    猝不及防之下跌坐在床边,浴巾差点散开。


    她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他的胸膛,触手是温热坚硬的肌肉和昨夜留下的浅浅抓痕。


    这触感让她像触电般想缩回手,却被李湛更快地捉住了手腕。


    他俯身,将她微微后仰的身体压向柔软的床垫。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男性的、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清醒了?”


    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


    李湛的目光扫过她绯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睛,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林嘉欣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她想挣扎,手腕却被牢牢固定在头顶两侧。力量的悬殊让她瞬间回忆起昨夜某些片段,


    这让她更加羞愤。


    “放开我!


    你…你...你别太过分!


    昨晚是……是意外!”


    她试图用语言建立防线。


    “意外?”


    李湛低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忽然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她浴巾边缘的打结处,轻轻一扯。


    结扣松开。


    浴巾滑落。


    林嘉欣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


    她徒劳地试图扭动身体,却只是让两人之间的摩擦更加剧烈。


    “看来你还没完全清醒。”


    李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霸道无比,


    “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


    他不再给她任何说话或思考的机会,


    吻重重落下,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挣扎。


    这一次,没有酒精作为借口,没有疯狂作为面具。


    每一次触碰都清晰无比,


    林嘉欣起初还在微弱地抵抗,


    但渐渐地,


    她的抵抗变得越来越无力,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寂静的套房内,


    只剩下逐渐沉重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一种比昨夜更加深刻、更加不容错辨的征服与沉沦。


    李湛用最直接的方式,


    在这场清醒的较量中,再次、并且更加彻底地,宣告了他的主导和掌控力。


    当一切再次平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尚未平复的喘息。


    林嘉欣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李湛撑起身,看了她几秒,


    然后伸手,将滑落在地上的浴巾捡起,


    随手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些斑斓的纹身和新旧交叠的印记。


    然后下床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林嘉欣慢慢蜷缩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浴巾下,


    手臂上的花臂纹身鲜艳依旧,却仿佛失去了昨夜那种张扬叛逆的生命力。


    她侧过头,


    看向浴室磨砂玻璃后模糊晃动的高大身影,听着持续的水声。


    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