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李湛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缓缓下移,落到他刚刚行凶的左手,又移回他脸上。


    她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动作很慢。


    然后,一个极轻、极软,却带着某种致命蛊惑力的声音,


    从她喉咙里飘了出来:


    “…就这?”


    李湛:“……”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者这位大小姐被一巴掌打傻了。


    林嘉欣却仿佛得到了某种确认。


    她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往后靠进他怀里,仰起脸,


    近得能让他看清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


    “没吃饭吗,强哥……”


    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颌,带着酒气和一种奇异的甜腻,


    “用力点啊。”


    她甚至牵引着他那只刚刚“犯罪”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被打的地方,


    指尖在他手背上暧昧地画着圈,眼神迷离得像蒙了一层雾,却又亮得惊人。


    李湛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处理过亡命徒,应对过老狐狸,却从没遇到过这种……品种。


    他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见他没反应,


    林嘉欣似乎有些不满意,又凑近了些,


    柔软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出的字句像带着钩子,


    “打我呀…像刚才那样。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口中的“他们”,显然是指她父亲和她认知中那些冰冷的利益算计者。


    李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狼狈,美丽,脆弱,又充满了某种扭曲的、求索的光芒。


    连日来的高压、扮演、算计,以及眼前这荒谬绝伦的情景,


    终于冲垮了他理智的最后一道堤坝。


    去他妈的保镖身份!


    去他妈的冷静克制!


    一股混杂着恼怒、被挑衅的征服欲、以及某种破罐破摔的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林嘉欣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却没有恐惧,只有更盛的、近乎期待的光芒。


    “妈的……”


    李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中带着暴躁,


    “你自找的!


    真当老子是泥塑的菩萨,没点火气?!”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


    将她整个人凌空抱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扔在那片柔软里。


    床垫深深下陷,弹起。


    林嘉欣低呼一声,还没调整好姿势,李湛已经俯身压下,带着一股子强悍气息。


    在她骤然收缩又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


    他扬起手——


    “啪!啪!”


    连着几下,落在刚才同一个位置,


    力道比之前更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预想中的哭喊、反抗、咒骂,全都没有。


    林嘉欣的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随即,一种奇异的红晕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脸颊。


    她猛地咬住下唇,


    却没能完全抑制住从喉咙深处逸出的一声短促的、含糊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痛苦,倒像某种压抑已久的释放,


    带着哭腔,却又诡异地掺杂了一丝满足和……快意?


    她的眼神彻底迷乱了,水光潋滟,直勾勾地看着李湛,


    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燃烧了起来。


    她忽然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咸涩的泪水、未散的酒气,


    和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像在确认,像在报复,


    也像在寻找一个能将她从冰冷现实里拽出去的、滚烫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