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接过话,语速很快但清晰,


    “我和大牛在仓内,扮演‘吴先生’和他的助手。


    交接过程控制在三分钟内。


    我会携带样品箱,大牛负责外围警戒,确保交易过程自然。”


    老周指着地图上7号仓斜对面约一百五十米的一处废弃水塔,


    “我在那里,视野覆盖整个区域。


    望远镜加长焦镜头,可以清晰拍到会面过程,同时监控乌泰的动向。”


    他顿了顿,


    “如果乌泰没出现,或者出现异常,我这边会第一时间发出信号。”


    “应急小组呢。”


    李湛看向唐世荣。


    唐世荣指了指地图上码头外围几条不起眼的岔路和集装箱堆放区,


    “进哥儿带三个人,开两辆车,分别守在这两个点。


    接到信号,三分钟内可以切入现场接应,或者制造混乱掩护撤离。


    路线已规划好,避开主要监控。”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老周吸烟时细微的嘶嘶声。


    李湛的手指在地图上7号仓和周围几个观察点之间缓缓划过,


    “关键有一点。”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确保乌泰的视线不受干扰。


    他必须看到水生和池谷健太郎的模样以及整个‘交易’的过程。


    细节越多,他的‘报告’对林文隆就越有说服力。”


    老周弹了弹烟灰,


    “如果他带了其他人,或者试图靠近?”


    “由水塔上的你判断。”


    李湛看向老周,“如果只是常规护卫,不必理会。


    如果他们试图干扰会面或探查,让应急小组在远处制造点动静,引开他们。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冲突,是让乌泰好好看戏。


    撤离路线?”


    “按第三方案。”


    水生点了点地图,


    “交易完成,我和大牛从仓库后门走,穿过D区废弃的集装箱堆场,那里有阿进接应。


    老周从水塔另一侧下来,直接上唐世荣的车。


    所有通讯设备,在撤离开始后十分钟内销毁或进入静默。”


    部署清晰,环节紧扣。


    李湛最后扫了一眼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红圈,


    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下午,那里将成为风暴的起点。


    然后看了看一众手下,


    “都清楚了?”


    老周掐灭烟头,点了点头。


    大牛咧了咧嘴,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


    水生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检测仪和样品。


    唐世荣拿出对讲机,开始低声与外面的阿进做最后确认。


    “那就休息吧。”


    李湛卷起地图,“养足精神,明天按计划行动。”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百叶帘。


    外面,曼谷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永不熄灭的欲望之眼。


    而这片破败的城中村,沉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兽。


    饵已备好,陷阱已设。


    只等那条忠心的老狗,睁大眼睛,踏进这个为他精心准备的认知牢笼。


    李湛放下百叶帘,房间重归昏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闪过的,


    却是酒店套房里,林嘉欣那诡异、湿漉漉、带着奇异光芒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将这幅画面强行驱散。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


    第二天上午


    林嘉佑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林家主宅。


    他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衫,头发还有些睡乱,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恰好”在花园里撞见正在安排日常事务的乌泰。


    “乌泰叔!”


    林嘉佑快步走过去。


    “大少爷?”


    乌泰微微皱眉,这位少爷很少在这个时间出现。


    林嘉佑左右看了看,拉着乌泰往廊柱后走了几步,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