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他注意到丁瑶那笔突兀的重注,


    “山口组的女人,眼光这么独?


    真正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他又看了看几乎一边倒的投注比例,咧嘴笑了,


    作为“血窟”老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无所谓了,正好用她这笔钱对冲一下。


    要是爆了冷,老子还能从吉拉育那边抽水,横竖不亏。”


    通道尽头,


    即将上场的两人形成了极致反差。


    “暴龙”正在进行夸张的赛前热身,


    他捶打着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着通道外若隐若现的观众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还不时用泰语夹杂着粗口向李湛方向喷吐垃圾话,


    “小子,现在跪下求饶,我等下让你死得痛快点!”


    “看什么看?


    等会儿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他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极力展示着自己的凶猛与力量。


    而李湛,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微微活动着脚踝和手腕。


    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周遭的喧嚣与挑衅都与他无关。


    芸娜的化妆不仅改变了他的容貌,也帮他完美掩饰了左肩胛处那道初愈的伤口。


    他心中雪亮,广西昂拳的刚猛暴烈在此刻必须隐藏,


    那太过鲜明,容易引人联想。


    今晚,他需要一套截然不同的“语言”——


    更高效,更隐蔽,更符合一个亡命徒身份的技巧。


    关节技,锁技,这些源自现代格斗体系,


    看似不那么“传统”却一击致命的招式,正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攻击将主要依靠右臂和双腿,


    左臂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发力,以免牵动旧伤,更避免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上场!”


    随着一声嘶吼,


    两人走出通道,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


    “暴龙!暴龙!暴龙!”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只为一人响起。


    暴龙高举双臂,享受着这嗜血的崇拜,


    还对着吉拉育所在的卡座方向行了个夸张的军礼。


    李湛沉默地走入八角笼,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锁定了这片小小的生死战场。


    裁判草草宣布规则,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


    “暴龙”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迈着压迫性的步伐冲向李湛,


    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带着风声砸向李湛头部,意图明显——开局即秒杀!


    李湛没有硬接,甚至没有后退。


    他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过拳头,


    同时右脚为轴,左腿如同一根铁鞭,迅捷无比地扫向“暴龙”作为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


    “啪!”一声脆响,


    并非骨裂,而是精准打击在韧带上的声音。


    “暴龙”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晃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痛苦。


    他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攻击如此刁钻!


    “吼!”


    受挫的“暴龙”暴怒,更加疯狂地扑上来,组合拳狂风暴雨般倾泻。


    李湛在有限的笼边空间内辗转腾挪,步伐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他多数时间用右臂格挡卸力,偶尔用低段踢击干扰对方下盘,


    耐心寻找着一击制胜的机会。


    他冷静得像个猎人,而对手,只是头逐渐失去理智的困兽。


    观众开始发出不满的嘘声,


    他们想看的是血肉横飞的碾压,而不是这“无聊”的游斗。


    “妈的!‘暴龙’你在干什么!


    撕了他!”


    “废物!


    连个猴子都抓不住!”


    “暴龙”久攻不下,呼吸开始粗重,动作因急躁而略显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