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疤脸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嘈杂的栈道尽头,


    差亚叔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打算让李湛以招聘伙计的身份,半公开地出现在杂货铺,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幼稚得可笑。


    在这张由贪婪和恐惧编织成的无形巨网下,


    任何一个陌生的华裔面孔,都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瞬间吸引所有“猎人”的目光,


    将他和他想要保护的人,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必须立刻另想办法了。


    他抬眼,望向仓库的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破败棚屋。


    水寨,这个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庇护所,此刻已然风声鹤唳...


    ——


    从差亚的杂货铺出来,


    疤面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几分。


    差亚那老东西看似配合,实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他冲着几个手下吼道,将这股邪火发泄在接下来的“巡查”上,


    “一家一家地问,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搜!


    谁要是敢瞒报,老子扒了他的皮!”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


    疤面带着人如同瘟神过境,在水寨的栈道和棚户间横行。


    他们粗暴地推开一户户人家的门,用棍棒敲打著作为墙壁的薄铁皮,


    对著里面惊恐的面孔恶声恶气地盘问,顺手牵羊地拿走看得上眼的小物件。


    悬赏令像一道催命符,让他们的贪婪和暴戾都放大了数倍,


    水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时近中午,


    一番折腾却毫无所获的疤面,


    这才带着几分疲惫和更大的烦躁,


    与几个心腹手下瘫坐在一家临水的小食摊上,


    就着酸辣的汤粉和劣质米酒,发泄似的吹嘘着拿到悬赏后要如何挥霍...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几杯酒下肚,淫笑着凑近疤脸,


    “老大,说起来有点怪…


    这两天,好像都只看见阿诺那个小崽子一个人出去捡垃圾,


    他那个姐姐阿玉,都没怎么露过面了…”


    另一个壮硕的手下也舔着嘴唇附和:


    “可不是嘛!


    那小娘皮,以前没注意,现在可是越来越水灵了!


    那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皮肤洗干净了肯定白得很!


    要不是差亚那个老东西偶尔护着…”


    这些话像羽毛一样,搔刮着疤脸本就蠢蠢欲动的心。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阿玉那日渐饱满的胸脯,纤细却已有成熟风韵的腰肢,


    还有那张洗去污垢后必定清丽动人的脸蛋。


    一股邪火“噌”地从小腹窜起,让他口干舌燥。


    妈的,


    悬赏的大鱼一时半会儿抓不到,


    眼前这嘴边的小嫩肉,难道还能让她飞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跺,脸上横肉抖动,


    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狞笑,


    “走!


    去那小娘皮家里‘看看’!


    刚好阿诺那个小王八蛋不在,少了些许麻烦...”


    疤面一行人带着满身酒气和淫邪的念头,


    晃晃悠悠地来到阿玉家那间孤悬水上的破败棚屋。


    疤脸毫不客气,一脚踹开那虚掩的、根本不起作用的木门。


    屋内空空如也,


    只有家徒四壁的简陋和一丝少女居住的、若有若无的淡香。


    “妈的,不在家?”


    疤脸皱紧眉头,有些扫兴。


    “老大,看那边!”


    尖嘴猴腮的手下突然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