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什么完了?!”


    “西北…西北那边!


    就在刚才,


    麻涌的歪嘴刘、中堂的张麻子、望牛墩的骆驼…


    全都被李湛的人拿掉了。


    动手的是白沙强和太子辉他们...


    快!太快了!


    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歪嘴刘当场就被他手下的吴诚给卖了,捅死在了办公室里。


    其他几个也是死的死,抓的抓…


    我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线,全断了!”


    老金的声音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天宏的心口。


    刘天宏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快!太快了!


    他料到李湛可能会察觉,可能会反击,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如此迅猛、如此狠辣、如此精准。


    这根本不是江湖争斗,


    这分明是军队式的精准斩首和外科手术式的清洗。


    一夜之间,


    他苦心经营、寄予厚望的西北内应,被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一股冰冷的绝望,


    如同毒蛇般,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没有了西北几镇的内应,


    无法在东莞内部制造足够的混乱和牵制,


    广州和深圳那边那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


    是绝对不可能贸然派精锐进入李湛已经经营得铁桶一般的东莞的。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夜,彻底化为了泡影。


    “老爷?老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老金焦急地询问着。


    刘天宏仿佛没有听见,


    他缓缓放下手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身后的真皮座椅上。


    椅子发出沉重的呻吟。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他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曾经映射着他掌控这座城市的野心,


    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失败后的冰冷。


    他知道,随着西北这几镇的被血洗,


    他在东莞地下的最后一点影响力,已经烟消云散。


    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


    从今夜起,彻底、永远地,只姓李了。


    当西北清洗的消息如同暗夜里的涟漪,在东莞特定的圈子里引发无声地震时,


    这场风暴的策源地——


    长安凤凰城,却显得异常平静。


    夜色深沉,


    凤凰城附近的“老陈记”夜宵摊,


    依旧亮着昏黄的灯泡,烟雾缭绕,散发着镬气与香料混合的诱人香气。


    此刻摊主正沉默地颠着炒锅,女人利落地收拾着碗筷,


    摊前的烧烤架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烤串。


    今晚,整个宵夜摊被包了下来。


    几张简陋的折叠桌拼在一起,


    上面摆满了炒牛河、椒盐濑尿虾、烤生蚝、干炒牛河、蒜蓉菜心等地道宵夜,


    旁边堆着几箱冰镇啤酒。


    李湛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难得的松弛。


    围坐在他身边的,是跟着他从微末中一路杀出来的核心班底,


    沉稳如山的老周,悍勇如狮的大牛,精干务实的蒋哥,冷静如冰的水生,历经血火的大勇,以及负责澳门渠道的阿祖。


    “来!兄弟们...”


    李湛拿起一瓶啤酒,


    用筷子利落地撬开瓶盖,泡沫涌出,


    “这第一口,敬我们自己!


    敬咱们这帮兄弟,从长安新民街的一个小赌档,一路走到今天!”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