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匕首落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


    四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绑匪已全部倒地,失去意识。


    苏梓晴站在隔间门口,用手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湛解决战斗的利落、凶狠和那种绝对的掌控力,深深震撼了她。


    这与她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彬彬有礼的精英子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湛看都没看地上的人,


    转身,再次紧紧握住苏梓晴的手,


    苏梓晴的手依旧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走!”


    李湛拉着她迅速离开洗手间,穿过咖啡馆后厨。


    在工作人员惊愕的目光中,


    他找到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


    推开后,两人瞬间没入咖啡馆后方那条昏暗潮湿的后巷。


    后巷里,


    夜风带着寒意吹来,苏梓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被李湛那只大手紧紧包裹着的手,却传来一丝奇异的暖流,驱散了部分恐惧。


    “快走!”


    李湛低喝一声,没有丝毫停留,拉着她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狂奔。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


    咖啡馆后门被猛地撞开,那六名守在附近的绑匪冲了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李湛和苏梓晴的背影。


    “在那边!追!”


    “通知B组,从前面包抄!”


    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立刻在身后响起,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亡命的奔跑在夜色笼罩的香港巷弄中展开。


    苏梓晴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刺激又危险的场面,


    她只能被动地被李湛牵引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眼中只有前方那个宽厚、坚定,为她开辟前路的背影。


    他紧握着她的大手,以及刚才在洗手间里那如同战神般瞬间解决敌人的身影,


    在这一刻,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态,深深烙进了她的心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信任感油然而生。


    “老周,后面有几条尾巴,前面可能有包抄。”


    李湛一边奔跑,一边对着微型耳麦冷静地说道。


    “收到。


    有一组的车想动,被我们别住了。


    水生的人已经缠上他们,


    你们按预定路线撤,后面的尾巴我来清理。”


    老周的声音依旧沉稳。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车辆碰撞的闷响,


    以及几声短促而激烈的打斗声,随即很快归于平静。


    李湛不再犹豫,


    拉着苏梓晴拐进一个更狭窄的、堆满杂物的通道,


    迅速消失在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背靠着某个小巷冰冷粗糙的墙壁,都剧烈地喘息着。


    苏梓晴这辈子何曾经历过如此亡命的奔袭,


    肺部火辣辣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李湛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支撑。


    帽子早在奔跑中不知丢到了何处,


    秀发凌乱,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模样狼狈,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待喘息稍稍平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的空白,


    让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急速滋生、蔓延。


    是肾上腺素仍在作祟?


    是黑暗中相依为命催生的依赖?


    还是之前洗手间里那未尽的暧昧在此刻死灰复燃?


    说不清楚。


    黑暗中,他们的目光猝然相遇,仿佛有无形的火星迸溅。


    下一秒,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猛地贴近对方。


    苏梓晴忘却了所有矜持与身份,


    踮起脚尖,双臂如水蛇般环上了李湛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