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哥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起身,


    “辉哥,强哥,你们来得正好。


    快给大家拿个主意!”


    太子辉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其他话事人则大多沉默不语,有的低头猛抽烟,有的眼神游移不定。


    凤岗雷豹的下场太过骇人,


    李湛展现出的整合速度和狠辣手段,让他们心惊胆战。


    联合?说得轻巧,谁打头阵?


    谁又能保证身边的人不会背后捅刀子?


    “主意?”


    太子辉走到主位坐下,不紧不慢地点了支烟,


    “昌哥不是已经拿出主意了吗?


    昌哥、明哥的勇气可嘉,


    联合抵抗,也不失为一条路。”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未反对,也未支持,


    让昌哥和明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了。


    白沙强则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下,斜眼看着昌哥,


    “联合?好啊。


    谁打头阵?


    你的人先去碰碰李湛的安保公司?”


    昌哥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明哥急忙打圆场,


    “强哥,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可以共同出兵,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


    白沙强嗤笑打断他的话,


    “等你营到人家门口,老子在虎门的祖坟都让人刨了!”


    这话顿时引起几个跟李湛地盘相近的话事人共鸣,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太子辉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道,


    “联合,我不反对。


    但怎么联合?


    谁指挥?损失怎么算?打下来的地盘怎么分?


    这些章程,昌哥、明哥想必已经想好了吧?”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想吃亏,更不想当炮灰。


    昌哥被问得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


    “那照辉哥的意思,我们就该乖乖把地盘拱手让人,去给李湛当狗?”


    “当狗?”


    太子辉抬眼看他,眼神锐利,


    “至少还能摇尾巴。


    硬碰硬,怕是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


    “既然谈不拢,那就各安天命吧。”


    说完就这么双臂抱胸双目低垂不再说话。


    白沙强更是干脆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


    他们这暧昧的态度,让原本一些犹豫的人更加动摇。


    会议吵吵嚷嚷,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最终在昌哥和明哥愤愤不平的咒骂声中,不欢而散。


    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思,陆续离开了太子酒店,融入楼下节日的喧嚣,背影却显得格外仓惶。


    喧嚣散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白沙强和太子辉,以及满室的狼藉和烟味。


    “一群蠢货。”


    白沙强嗤笑一声。


    “未必是蠢,只是舍不得。”


    太子辉淡淡道,带着看透的冷漠。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去而复返的两人走了进来——


    是谢岗的话事人火鸦和桥头的话事人肥膘。


    这两人地盘紧挨着刚刚被拿下的樟木头和塘厦,如同惊弓之鸟。


    火鸦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语气带着讨好,


    “辉哥,强哥,还没走啊?”


    肥膘更是直接,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辉哥,强哥...


    我们…我们心里没底啊。


    李湛下一步,肯定就是我们了!


    昌哥他们那是找死,我们…我们可怎么办?”


    太子辉和白沙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才是聪明人。


    太子辉重新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热茶,推到他俩面前,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怎么办?


    路,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


    窗外,


    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会议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照亮了会议室里四人各异的表情,也映亮了东莞这片即将彻底变天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