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到指间的烟燃尽。


    他起身走进房间里的浴室,让微凉的水流冲去身上的黏腻和短暂的放纵痕迹。


    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后,


    李湛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了几块冰。


    他端着酒杯,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长安镇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欲望。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要看穿这浮华之下涌动的暗流。


    东部三镇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又不得不继续向前。


    拿下东部三镇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后面朝哪个方向发展,就不得而知了。


    酒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已经明牌,就看其他各方如何选择了...


    估计今晚很多人都睡不好罗。


    ——


    第二天是元宵佳节,


    黄江镇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红色灯笼挂满了街头巷尾,


    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汤圆的甜香。


    孩童们提着花灯嬉笑追逐,一派祥和热闹。


    东部三镇被李湛以雷霆之势拿下的消息,


    像一场毫无征兆的寒流,在元宵节当天中午,席卷了整个东莞地下世界。


    风声中夹杂着塘厦韩文楠、大岭山段锋反水为先锋的细节,


    更带着凤岗雷豹被李湛麾下那个叫大牛的巨汉一个照面就废掉的血腥。


    太子酒店顶层私人茶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却驱不散白沙强和太子辉脸上的阴霾。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谁也没有心思去续水。


    白沙强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仿佛那昂贵的丝绸束缚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妈的!


    韩文楠和段锋这两个反骨仔!


    投名状交得可真够快的。


    还有那个雷豹…


    平时吹得自己多能打,结果连人家一个照面都接不住?


    废物!”


    太子辉相对冷静,但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渊,缓缓道,


    “不是雷豹废物,是我们…都错估了李湛消化那五镇的速度,


    更错估了他动手的决心和…他手下人的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看来,李湛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消化期’,他有一套成熟的、我们看不懂的整合办法。


    而且,他显然不满足于只拿下那五镇。”


    “他现在手上就有十一个镇了!”


    白沙强低吼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超过三分之一!而且连成一片,兵强马壮!


    我们呢?”


    他环顾这间奢华的茶室,


    第一次觉得这象征着权势的地方,此刻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李湛,这是已经明牌了,我们就只剩下联合抵抗和投诚这两条路了。”


    “联合抵抗?”


    太子辉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


    “阿强,别说傻话了。


    剩下那十几位,哪个不是各怀鬼胎?


    上次李湛拿下五镇时没联合起来,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一盘散沙,怎么跟人家拧成一股绳的铁板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太子酒店门前依旧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