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张开嘴,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倔强和狡黠,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


    “我让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要大老远跑一趟...”


    她用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娇嗔,却又透着一丝认真,


    “这样你才会…更惦记我一些。


    要是天天在你眼前晃,说不定很快就腻了。”


    李湛闻言,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再坚持。


    洗漱完毕,李湛准备离开。


    杨玉颖送他到玄关。


    他穿上外套,转身看向她。


    晨光中,她穿着那身几乎透明的睡袍,倚门而立,身姿曼妙,


    眼波流转间带着万种风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走了。”李湛说道。


    “嗯。”


    杨玉颖轻轻点头,“路上小心。”


    没有过多的言语,李湛转身,开门,步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门内那道一直追随他的目光。


    ——


    一个半小时后,


    东莞长安,凤凰城顶楼办公室。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明亮。


    李湛推门而入时,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老周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鱼缸前,拿着网兜慢条斯理地喂着金龙鱼。


    水生和阿祖坐在茶海旁,低声交谈着。


    蒋哥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看得专注。


    最靠里的角落,进哥儿翘着腿,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镜片后的目光专注,那光亮的额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听到开门声,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李湛脱下风衣,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他扫了一眼室内,随口问道,“大勇和大牛呢?”


    老周放下手中的小网兜,转过身走过来,


    “大牛那家伙,拿到新到的‘家伙’,就跟孩子得了新玩具似的,


    带着你那几个师弟,在训练基地地下靶场过瘾呢。”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阿祖递来的茶,继续道,


    “你这几个师弟,功夫底子没得说,个个都是好苗子。


    就是对枪械…太陌生了。


    这也难怪,在国内要是不进部队,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些。


    我让大勇和几个老兵带着他们从最基础的开始训练,


    好在他们因为练武的原因,手眼协调性不错,应该很快就能入门...”


    李湛在主位沙发坐下,


    顺手接过阿祖奉上的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


    “入门可不行,必须精通。”


    他放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


    “老周,训练计划要改一改。


    就按照特种部队最严格的那套来,


    体能、格斗、枪械、战术协同、野外生存,一样不能少。


    最后还要进行全面考核。”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不过关的,一律不准去泰国。”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为之一肃。


    连正在看报纸的蒋哥都从报纸上方抬起了眼皮。


    谁都明白,“不准去泰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被排除在这次核心行动之外,


    意味着失去了为兄弟报仇、在新体系中证明价值的第一次重要机会。


    老周神色一凛,立刻点头,


    “明白!


    我马上重新制定训练大纲,就按特种部队最高的标准来。”


    角落里,


    进哥儿默默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其放在膝上,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他眼神里充满了专注,耳朵捕捉着几人的每一句对话。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不是急于表现,


    而是要像海绵一样吸收一切信息,理解这个团队的运作方式、核心目标以及…


    眼前这个年轻族弟的做事风格和想法。


    融入,是他当前要做的第一步。


    李湛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最后缓缓道,


    “泰国这笔债,必须血偿。


    但在那之前,我们要有能打硬仗、打恶仗的本钱。


    训练上,不能有丝毫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