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人,把你这边的情况,明的暗的,大的小的,都给我说道说道,带我四处走走看看。


    等我心里有谱了,再决定干点什么。”


    李湛看着他这副做派,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倒是升起几分兴趣。


    他也接过烟点上,一时间,病房里烟雾缭绕,与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


    他对李进的期待本就不高,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位“秀才”显露过什么惊人的本事,


    但这份不同于常人的冷静和主见,让他觉得或许真能有点意外之喜。


    “行。”


    李湛点头,“回头我安排你去蒋哥那里,公司明面上和暗地里的生意,他都清楚。


    你想知道什么,问他就行,让他带你转转。”


    几人又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


    多是李湛询问两人的恢复情况,以及年后的一些初步打算。


    李进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句。


    “你们安心养伤,”


    李湛临走前,郑重地对黑仔和铁柱说,


    “这个仇,记着呢。


    等你们好了,咱们一起回泰国,连本带利讨回来!”


    离开医院,


    李湛让大牛开车,先送进哥儿和女人们回长安安顿好,并交代明天到办公室再细谈。


    他对花姐说,“花姐,你们先坐大牛的车回长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花姐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三女上了车。


    看着车子汇入车流,


    李湛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林夏母亲周雅在市区的住处。


    他手里还提着几盒从桂林带来的特产,包装算不上精美,却透着份心意。


    车子停在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外。


    李湛拎着东西,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周雅,


    她看到门外的李湛,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阿姨,新年好。”


    李湛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将手里的特产递过去,


    “刚从老家回来,带了些桂林的土产,给您和林夏尝尝鲜。”


    周雅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


    “进来吧。”


    客厅里,林夏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右臂还吊着绷带,但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看到李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嗔怪道,


    “哟,李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啊?


    还以为你在老家待着不想回来了呢!”


    李湛看着她那故作姿态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伤臂,


    “恢复得怎么样?


    还疼不疼?”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痒。”


    林夏见他关心自己,语气也软了下来。


    周雅看着两人之间那熟稔而亲昵的氛围,心里叹了口气,去厨房倒水了。


    她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也明白李湛如今在东莞的能量,只是这背后的风险…


    “老家好玩吗?”林夏好奇地问。


    “还行,山山水水,跟这边不一样。


    给你带了点吃的,还有…”


    李湛简单地说了些回家过年的趣事,


    略过了那些复杂的人和事,也隐去了带其他女人回去的情节,只挑了些风景和民俗说给她听。


    林夏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带着向往。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湛又仔细询问了她的康复计划,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休息。


    周雅端着水过来,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原本想说的那些提醒和警告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将水放在李湛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再那么疏离,


    “有心了。


    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李湛摇摇头,


    “不了,阿姨,我一会儿还得回长安,那边一堆事等着。


    就是过来看看林夏恢复得怎么样,也给您拜个晚年。”


    他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林夏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没有挽留。


    离开周雅家,李湛独自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


    医院的消毒水味、病房里的烟雾、林夏家略显拘谨却又带着暖意的氛围…


    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过年的余温正在迅速褪去,


    而充满了挑战、机遇与未知风险的现实,正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招手拦下了一辆返回长安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