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发动了全力的防御:


    向上求助,


    他动用了在省里的老关系,试图对市纪委的调查进行“冷处理”,至少拖延时间。


    利益捆绑反击,


    他召集了核心圈层的盟友,许以重利,


    让他们动用各自的力量,在各自的领域内对抗周系的挤压,


    尤其是在项目和资金流上,绝不能断。


    扰乱视线,


    他指示手下人,同样搜集或制造了一些关于周文韬及其派系官员的“黑料”,


    进行小范围散布,试图混淆视听,将水搅浑,


    营造出一种“互相撕咬”的局面,让更高层投鼠忌器。


    一时间,


    东莞的官场暗流汹涌,双方在各个看不见的战场上激烈交锋。


    由于周家进场的时间确实晚了一步,让刘天宏有了喘息之机,初步构建起了防御工事。


    虽然局势依然被动,处处受制,风声鹤唳,


    但刘天宏凭借其多年的经营和关键时刻的狠辣决断,


    竟然真的勉强守住了阵脚,没有出现瞬间崩盘的局面。


    他坐在办公室里,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血丝密布,但眼神依旧凶狠。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家的攻击绝不会停止,


    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或者……等待一个能扭转局面的变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刘天宏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


    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马支队长脸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装普通的硬纸盒。


    “刘市长…”


    马支队长语气有些迟疑,


    “刚才…上次那个治安岗亭又收到了一个包裹,指名要交给您。


    和上次送视频的方式一样,也是个不认识的小孩子送来的,送了就跑。”


    刘天宏的心猛地一沉!


    上一次的包裹,里面是证明儿子还活着的视频,


    却也带来了无尽的羞辱和威胁。


    那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检查过了吗?”


    “用设备扫描了,没有爆炸物和危险品迹象。”


    马支队长连忙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他同样预感不妙。


    刘天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马支队长将盒子放在办公桌上。


    马支队长依言放下盒子,然后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天宏一个人,以及那个静静地躺在宽大办公桌上的小盒子。


    它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刘天宏死死地盯着它,


    过了足足一分钟,


    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伸出手,粗暴地撕开了盒子外的包装纸。


    里面没有缓冲物,只有一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盒底。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他无比熟悉、曾经戴在儿子刘世杰手指上的、象征着刘家财富和地位的……


    白金戒指。


    戒指。


    那枚他亲自为儿子世杰挑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那枚象征着刘家财富与地位的白金戒指,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纸盒里。


    戒指内侧,那点已然干涸发黑的暗红,


    像是一道狰狞的诅咒,瞬间刺穿了刘天宏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拿着盒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他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晃动。


    他猛地向后踉跄一步,重重跌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