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小心翼翼地抱起几乎昏厥的林夏,钻入车内,


    对着大牛吼道,


    “去长安医院!用最快速度!”


    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留下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现场,


    只剩下呆若木鸡的周明远夫妇,被制服的阿豪,一地狼藉的礼品,


    以及……滴落在冰冷地面上的、刺目的鲜血。


    沈心玥仍旧呆立在原地,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她看着李湛车辆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丈夫,眼神复杂至极。


    一种强烈的对比,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阳光依旧...


    但空气中已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一场因李湛而起的风暴,


    终于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将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长安镇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奔驰车在长安镇的街道上疯狂疾驰,


    无视红绿灯,喇叭长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湛半抱着林夏,用自己的风衣下摆死死按住她右臂的伤口,


    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手掌和衣服。


    林夏脸色苍白如纸,偶尔因疼痛而发出细微的呻吟。


    最初的恐慌过后,李湛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检查过伤口,确认是右臂贯穿伤,未伤及主动脉和骨骼,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心中万分之一的悔恨和怒火。


    他掏出手机,第一个打给水生,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水生,现场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特别是那个刺客,


    给我带回公司地下室,看好了,别让他死,我要亲自问他话。


    警方那边,找赵队协调一下,找个理由压下去,


    我不希望有任何官方记录。”


    挂断后,他立刻又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显然还惊魂未定,声音带着颤抖。


    李湛没有啰嗦,语气急促但清晰,


    “明远,听着!不要报警!


    这件事不一般...


    不是警方能解决的。


    你和心玥姐也立刻来镇人民医院。


    还有,在我弄清楚情况之前,


    林夏受伤的消息对谁都不要说,包括家里人。


    不说了,到了医院我再联系你...”


    一路风驰电掣,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医院急诊部门口。


    李湛抱着林夏冲下车,


    早已接到电话的医院方面已有医生护士推着平车等候。


    李湛将林夏小心放上平车,紧紧跟着冲向急救室,一边快速向医生说明情况,


    “右臂枪伤,贯穿伤,失血较多…”


    急救室的灯亮起。


    李湛被挡在门外,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上、衣服上还沾着林夏的血,眼神阴鸷得可怕。


    周明远和沈心玥也匆匆赶到,


    周明远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恐,沈心玥则沉默地看着李湛,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哪位是家属?”


    “我是!”


    李湛和周明远几乎同时上前。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


    “不用担心,伤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子弹是贯穿伤,非常幸运,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也没有伤到骨头。


    我们已经完成了清创缝合手术,输了血,现在情况稳定。


    主要是失血和惊吓,需要住院观察和静养一段时间。”


    听到医生的话,李湛和周明远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李湛紧紧握着的拳头这才微微松开,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