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村里的定海神针,威望甚至超过村长。


    村里四十岁以下的男人,几乎都在他手底下练过几手昂拳,对他又敬又畏。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在灯光下竟没有丝毫老态,反而清澈锐利。


    他扫视了一圈,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金石之音,敲在每个人心上,


    “湛娃子,出息了。


    没忘本,好,很好,不枉我教他一身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久违的肃杀之气,


    “今晚,就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尝尝味道。


    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广西狼兵的后裔,当年是怎么打鬼子的!”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血液里的悍勇!


    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祖辈持械御侮的场面。


    “后山,上次埋那几个不开眼贼娃子的坑,土还没填平。”


    李长生语气平淡,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村里带把的爷们,都回去,把自家女人娃仔安顿好,锁好门,别让她们出来。


    然后,带上你们最趁手的家伙!”


    他目光转向阿旺,命令道,


    “阿旺,你腿脚不便,坐镇指挥。


    在二道沟那里安排好暗哨,那是进村的鬼门关!


    一有动静,立刻发信号!”


    “是!师父!”


    阿旺大声应道,眼中充满斗志。


    李长生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个精壮汉子的脸,


    继续沉声部署,条理清晰,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光有暗哨不够。


    对方不是蠢贼,是带着家伙来的狠角色。”


    他抬手指向窗外黑暗中如同巨兽脊背般的两座山头,


    “石人岭和刀背崖,是进村这条‘口袋’的两边口袋壁。


    阿龙,你带一队人上石人岭...阿财,你带一队人上刀背崖...


    山腰上那些以前备着防山洪的巨石,就是现成的武器。


    把撬棍、木杠都带上,


    把石头给我支愣到临路的那一面崖边,听号令行事!”


    “明白!”


    阿牛和阿财两个精悍的汉子立刻站出来领命,眼神兴奋。


    “山下路上,”


    李长生看向另外几人,


    “阿生, 你带几个人,用砍下来的毛竹和荆棘,


    在二道沟前面一百米的地方,设一道暗桩路障,


    不用太明显,能绊倒人、迟滞他们就行。


    等他们过了暗哨,到了沟底,


    再把后面用大树干设的明卡给我竖起来,堵死退路!”


    “懂了,长生叔!


    保证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阿生瓮声瓮气地答应。


    李长生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


    “关门,砸石头,然后再一起冲过去...


    就这么打!都清楚没有?”


    “清楚了!”


    众人齐声低吼,士气高昂。


    “好!”


    李长生一挥手,


    “现在对表...


    暗哨盯死,山上山下的人立刻去准备工事。


    动作要快,要隐蔽!


    其他人在家候着,听到三长两短的锣声,立刻抄家伙到指定位置集合。”


    命令一下,


    一股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气势,在这小小的山村里凝聚,


    众人再无多言,


    迅速而有序地散开,融入夜色,各自奔赴岗位。


    整个村庄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悄然启动,


    张开了死亡之网,只等猎物上门...


    深夜,广西桂林兴安县某山区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坳,带着漓江流域特有的湿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几辆没有开远光灯的黑色SUV,


    如同鬼魅般沿着蜿蜒崎岖的盘山村道,小心翼翼地向上爬行。


    头车里,


    副驾驶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面色阴沉的男人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忍不住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