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暗夜里悄然燃起的火星,虽然起初只是零星几点,


    但在水生团队有组织、有节奏的持续煽风点火下,


    这些火星开始汇聚,火势逐渐蔓延。


    相关帖子的点击量和回复数开始缓慢却持续地攀升,


    一些被标题和内容激怒的网民开始跟帖表达愤慨,


    甚至有人开始自发地“人肉”搜索更多关于刘家的信息,试图验证或补充帖子里的内容。


    虽然在这个年代,


    “网络水军”还是一个极其超前的概念,几乎不为人所知,


    但水生团队所执行的,


    正是一场标准化的、有组织的早期网络舆论操控实战。


    当天下午,


    办公室内,烟雾依旧缭绕。


    李湛听着水生简洁而清晰的初步效果反馈,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慢慢扩散、变形。


    “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告诉深圳那边,持续给压力,节奏把握好。


    适时再抛出点新的‘猛料’,别让这股热度下去。


    我们要让刘天宏在集中精力对付我的同时,


    猛然发现,自家的后院,


    也已经不知不觉地冒起浓烟了...”


    他掐灭烟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老周和水生,


    嘴角勾起一丝冷冽,


    “火,我们已经替他点起来了,柴也添足了。


    风向正好,就看周家那位‘聪明人’,懂不懂得借这股风了。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还在那里装聋作哑,想着稳坐钓鱼台,


    那周文韬被刘天宏压制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道理的。


    活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深知,仅凭自己放出的这些网络舆论,


    或许能给刘家制造麻烦,但很难真正动摇其根基。


    真正能对刘天宏形成实质性制约的,必须是来自体系内部、且分量足够的力量。


    周家,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推手。


    坐在对面的老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眉头微蹙,接过话茬,


    “难说。


    周副市长那个人,你我都知道,性子太过求稳,


    或者说…


    过于爱惜羽毛。


    没有十足的把握和看得见的大利益,


    想让他主动跳出来跟刘家撕破脸,恐怕不容易。


    他习惯了谋定而后动,等别人两败俱伤。”


    老周顿了顿,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我看呐,除非…


    周家那位已经退下去的老爷子看不下去,愿意开口说句话。


    否则,单靠周文韬自己,难有这份魄力。”


    周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


    但在本地门生故旧众多,影响力犹存,


    他的话在关键时刻往往能一锤定音。


    李湛闻言,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哼,老想着捡别人打生打死后的剩菜剩饭吃,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等真到了那时候,


    最好的肉早被人叼走了,恐怕连口热汤都轮不到他周家!”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渐渐亮起灯火的长安镇,


    “刘家这次惹上的麻烦,


    不仅仅是我的反击,更是他们自己多年积怨的总爆发。


    这把火,只会越烧越旺。


    现在是最好的入场时机,既能打着‘正义’、‘清理门户’的旗号赚足名声和政治资本,


    又能实实在在地瓜分刘家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


    这个时候还犹豫,还想着隔岸观火…”


    李湛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老周和水生,


    “…那就不是稳重,是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