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抱怨他昨晚竟然没去找她。


    李湛只能摸摸鼻子,讪笑一下。


    而当白洁老师听到动静,身体明显微微一颤。


    她极其缓慢地、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转过身来,手里还捏着一片苹果。


    她的目光一接触到李湛,就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弹开,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水果盘,


    手指却微微有些发抖,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湛看着她这副羞窘难当、与昨夜判若两人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这时,小倩也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了。


    她只穿着一件李湛的宽大T恤,


    下摆刚遮住臀部,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


    她脸上容光焕发,像是被充分滋润过的花朵,


    身材似乎也在一夜之间变得更加饱满动人,


    浑身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诱人光泽。


    她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笑嘻嘻地凑到李湛身边坐下,亲昵地靠在他身上。


    “早啊,妈咪,白老师!”


    她声音清脆,充满了活力,


    与桌上另外两个各怀心思、气氛微妙的女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姐看着小倩那副被爱情滋养得光彩照人的样子,


    又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白洁,


    最后目光落在没事人一样的李湛身上,


    忍不住在桌下伸出手,狠狠掐了李湛大腿一下。


    李湛面不改色地承受了这一切,拿起筷子,


    “吃饭吧。”


    新的一天在一顿气氛极其微妙、暗流涌动的早餐中,


    就此开始...


    ——


    上午十点,


    凤凰城夜总会顶楼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李湛和老周相对而坐,正在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大牛则庞大的身躯陷在旁边的沙发里,闭目养神。


    老周一边娴熟地冲洗着茶具,一边汇报,


    “各个场子最近都风平浪静,没什么特别的事。


    安保分队还是按老规矩,每个月轮换一个场子,确保不生乱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李湛,语气带上一丝顾虑,


    “就是…人手方面确实有些饱和了。


    阿湛,你真打算这么快就把所有赌档都停掉?


    那多出来的人可就更多了,安置起来是个麻烦。”


    李湛点了支烟,


    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沉思的表情。


    他正要开口,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阿珍。


    这个时间点,阿珍通常不会打扰他。


    李湛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阿珍?”


    电话那头传来阿珍刻意压低、却带着一丝后怕和气愤的声音,


    快速地将今天凌晨师父家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李湛放下电话,


    脸上的闲适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眼神锐利得吓人。


    办公室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周停下了倒茶的动作,大牛也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李湛情绪的变化。


    李湛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真以为…


    自己在老家就什么布置都没有?


    走的时候李湛就跟师父交代过,让他帮看着家里亲人。


    老家的村子,对外人来说就是个铁桶,


    任何生面孔进去,村口那些晒太阳的老头第一个就知道...


    那都是天然的暗哨!


    真当‘广西狼兵,草木皆兵’这句话是白叫的?


    广西一些少数民族的民风,凶悍起来,能让他们后悔生出来...


    刘少…


    李湛轻声默念着这个名字,


    本来还想看在目前局面下,跟刘家不宜摩擦过大,


    给他留几分体面,


    现在看来,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周和大牛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老周沉声问道,“阿湛,出什么事了?”


    李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


    “姓刘的那个杂碎,派人摸到我老家去了,想对阿珍下手。”


    “什么?!”


    大牛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肌肉瞬间绷紧,


    “那嫂子她…”


    “放心。”


    李湛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一丝冷静,


    “师父在村里看着呢。


    人已经被师父和师弟们拿下了。


    你真以为师父就是个和善老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真正学武出身,杀过人、见过血的,就没几个是真正和善的辈。


    那几个人,现在估计正在后山给竹子当肥料。


    老周闻言,眼中也闪过寒芒,


    “那个刘少…真是找死!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李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


    “老周...


    立刻通知阿祖、大勇、水生、子桥和蒋哥,


    下午两点,过来这里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