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场馆内,


    其他各大势力的卡座也都在交头接耳。


    长安镇作为经济第一强镇,


    其新话事人李湛本就备受关注,


    如今他手下的人又展现出如此强悍狠辣的实力,自然成为了全场焦点。


    每届拳赛不仅是解决恩怨的战场,


    更是各方势力重新寻找盟友、评估对手、划分利益版图的重要场合。


    李湛和他的长安镇,无疑已经成为一股无法被忽视的新兴力量,


    引来了无数探究、忌惮乃至结交的目光。


    香港“和胜和”的卡座里,


    坐馆苏敬棠神态沉稳地听着身边一位师爷模样的人低声分析。


    “棠哥,这个李湛,不简单。


    手下能人辈出,自己又沉得住气,


    背后可能还有内地官方的影子…


    或许值得我们接触一下。”


    苏敬棠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向李湛的方向,


    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急...


    是龙是虫,等恩怨局过后再说。


    如果他连那一关都过不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


    说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侄子”苏梓晴,


    却发现这丫头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墨镜下的目光好像也不时飘向那个长安李湛的方向。


    苏敬棠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趟东莞之行,恐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相邻不远处的另一个VIP卡座——


    那里是属于澳门水房的代表。


    与“和胜和”的低调内敛不同,水房的人显得更为外放一些。


    卡座中央,


    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骚气印花衬衫、戴着金劳的男子,


    他是水房赖麾下近年来颇为得力的干将之一,人称“金牙炳”。


    他并非最核心的那几位,


    但负责水房在珠三角一带的部分“外围”事务,


    此次代表水房前来,


    既有观察之意,也带着拓展人脉、寻找合作机会的目的。


    金牙炳嘴里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


    刚才老周那狠辣利落的反杀显然也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侧头对身边一个戴着眼镜、像是军师模样的手下低声笑道,


    “丢!长安呢条友(这家伙)手底下有料啊!


    够狠够稳!


    好似我哋(像我们)以前跟赖生打天下嘅时候啲猛人!”


    军师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应,


    “炳哥,睇来呢个李湛唔系普通嘅新仔(看来这个李湛不是普通的新人)。


    如果能搭上线,


    对以后我哋喺内地,尤其系东莞呢边嘅生意,可能会有着数。”


    金牙炳吐出一口烟圈,眯眼看着李湛的方向,点了点头,


    “睇多两场先(再看两场)。


    如果恩怨局佢都顶得住,唔死得,呢个朋友值得交。


    你记低佢(你记下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同香港苏生嗰边都保持好关系,佢哋苏家底厚,两边都唔好得失。”


    军师点头称是。


    金牙炳的目光又贪婪地在场内那些衣着性感的女郎和李湛身边的杨玉颖身上扫过,


    嘿嘿笑了两声,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擂台上。


    整个场馆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心思各异,


    但无疑,


    李湛和他的长安镇,


    已经成功地将自己置于了这场地下盛宴的舞台中央......


    巨大的废弃厂房内,人声鼎沸如同煮沸的开水。


    八角笼上方的炽白射灯将血腥的细节无限放大,


    又迅速被新的汗水和飞溅的液体覆盖。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廉价香水味、汗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