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拿下南城,整个长安的地下版图就将彻底改写。


    南城、码头、西郊连成一片,形成长安底部铁桶般的势力范围。


    而盘踞在长安中部的九爷,现在又失去了西边虎门方向的支援可能,


    就会陷入一个微妙的境地——


    到那时,曾经雄踞一方的九爷,反倒成了被三面包围的孤岛。


    李湛轻轻掐灭烟头。


    这个局面,恐怕九爷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


    但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真是期待啊..."


    李湛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在想什么?"


    阿珍收拾完餐具,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李湛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没什么,再等消息。"


    他看了看腕表,南城那边也差不多该动手了。


    阿珍靠在他肩上,"今晚要出去?"


    "看情况。"


    李湛瞄了一眼南城方向,"进去吧,这里风大..."


    他搂着阿珍回到客厅。


    电视里正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当你知道胜利已经在握的时候。


    ——


    南城一处废弃仓库内,


    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雇佣兵正围坐在地上吃着盒饭。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饭菜的油腻味道。


    "这肉怎么有股怪味?"一个身材瘦小的柬埔寨人皱眉道。


    领头的泰国人阿卡萨嚼了两口,一股苦杏仁味,


    脸色一变,猛地吐了出来,


    "不对劲!"


    他刚站起身,一股灼热感猛地从胃里蹿上来,


    像吞了团烧红的铁球,顺着食道燎到喉咙口。


    “呃…妈的...下药了!"


    阿卡萨踉跄着去摸腰间的手枪,却发现手指已经开始不听使唤。


    他瞪大眼睛,看着其他同伴陆续倒地抽搐。


    仓库大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南城的人拎着砍刀走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


    "七叔给你们的安家费,我们替他省下了。"


    阿卡萨强撑着举起枪,


    却见刀疤脸一个箭步冲上来,锋利的砍刀直接劈进他的手腕。


    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手枪"咣当"一声掉地。


    "为...为什么..."


    阿卡萨跪倒在地,嘴角溢出白沫,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因为你们太贵了。"


    刀疤脸蹲下身,


    掏出相机对着他惨白的脸拍了张照,


    "七叔现在自身难保,哪还养得起你们这些大爷?"


    角落里,


    一个印度裔雇佣兵突然暴起,抄起铁棍朝刀疤脸扑来。


    但他才冲出两步就栽倒在地,开始剧烈抽搐,呕吐——


    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状。


    "补刀。"


    刀疤脸站起身,踢了踢还在痉挛的印度人。


    “他娘的,竟然有人敢用印度裔的雇佣军。”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


    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捅进每个还在抽搐的雇佣兵心窝。


    十五分钟后,所有尸体都被拖上了停在仓库外的冷冻车。


    刀疤脸拨通电话,


    "搞定了,照片发过去了...


    对,都用了双重保险,氰化物加物理补刀..."


    ——


    南城·七叔宅邸


    夜色深沉,


    七叔拄着拐杖站在庭院里,一身深色唐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


    他抬头望着远处,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大力,那边有消息了吗?”他低声问身旁的保镖。


    大力摇摇头,“还没,但应该快了。”


    七叔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摩挲着拐杖龙头,


    心里盘算着今晚过后,南城或许还能翻盘。


    ——可惜,他等不到消息了。


    ——


    宅邸外围,几个黑影悄然靠近。


    南城元老阿成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向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