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南城今晚乱成一锅粥。”


    最后,他看向老周,“老周,我俩去码头,那边按原计划进行。”


    部署完毕,李湛直起身,环视众人,


    “今晚在场的,所有手机、对讲机必须保持畅通,需要支援随时联系我。”


    他顿了顿,突然以拳击掌,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场的退伍兵们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右手握拳抵在左胸。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即将到来的风暴前的寂静。


    ——


    众人散去后,李湛示意老周和水生留下。


    他坐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水生,


    "这两天张局那边有什么发现?"


    水生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快速画出几条路线,


    "目前只摸清了他的日常动线——


    早上七点出门,八点到分局,下午六点下班,七点到家。"


    他圈出几个点,


    "中间这段时间,


    他要么在单位,要么在几个固定饭店应酬,暂时没发现异常轨迹。"


    李湛盯着白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老狐狸在刑侦战线干了一辈子,反侦察意识太强。"


    他眯起眼,"常规盯梢很难抓到把柄。"


    水生点头,"样本量不够,需要持续观察。


    特别是周末和非工作时间的动向。"


    "嗯。"


    李湛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张局"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重点盯他的''非常规轨迹''——


    突然改变路线、临时停车、反常的会面地点。"


    老周抱着手臂,沉声道,"光靠跟踪估计很难挖出东西。


    这种老油条,真要干点什么,肯定会把痕迹抹干净。"


    李湛扯了扯嘴角,"盯还是要盯,但确实得另想办法。"


    他看向水生,"他的敌人应该会比我们更了解他,


    等白家的事告一段落,我去找赵队聊聊。"


    水生收起笔记本,


    "明白。


    我会让小组24小时轮班,先建立完整的活动模型。"


    李湛拍拍他肩膀,"小心点,宁可跟丢也别暴露。"


    水生离开后,老周压低声音,"要不要从他几个直系亲着手?"


    李湛沉吟片刻,点点头,


    "可以,他们总不会警惕性还有张局那么高吧。"


    他走到窗前,"等唐世荣那边得手,我们手里多了筹码,再慢慢陪张局玩。"


    窗外,十月底的东莞正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亮。


    长安镇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热烘烘的尾气味。


    谁也不知道,


    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正有多少双眼睛在互相窥视。


    南城某会所·办公室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茶香氤氲。


    秦书和慢条斯理地洗着茶具,紫砂壶嘴吐出袅袅白雾。


    一个小弟快步进来,俯身低语,


    "在白家的内线传出消息,今晚确实有行动,具体内容不清楚,保密级别很高。"


    书和眯起眼,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开口,


    "叫大壮他们进来。"


    不到三分钟,四个精壮汉子鱼贯而入,清一色板寸头。


    书和从抽屉取出一张码头平面图,铺在桌面上。


    又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照片,扔在地图中央——


    照片上是个眼神阴鸷的光头,光头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


    "这是阿鬼。"


    书和敲了敲照片,"今晚第一目标。"


    他指尖划过码头3号仓库的位置,


    "大壮带人埋伏在这,等他们卸货到一半...


    志明你......"


    布置结束后,最壮的汉子咧嘴一笑,"要活的死的?"


    书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唐公子只要他消失,没说怎么消失。"


    ——


    晚上九点半,南城码头。


    三号码头的探照灯在雾气中划出惨白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