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大国喜,推了过去,


    “罗哥亲自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让人准备酒菜。”


    疯狗罗接过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李湛顺手递上火机。


    “酒就不喝了,七叔让我来传个话。”


    疯狗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湛神色不变,只是微微前倾身体,表现出倾听的姿态。


    疯狗罗压低声音,“白爷那批柬埔寨的货,今晚到码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湛,“七叔的意思是,让你去‘验收’一下。”


    李湛眼神一闪,心里冷笑——


    这是逼他交投名状,顺便还能挑拨一下九爷和白爷。


    表面上,他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罗哥,这…不太合适吧?


    我毕竟是九爷的人,突然动白爷的货,九爷不把我头拧下来?”


    疯狗罗嗤笑一声,


    “九爷?他现在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


    你把面粉昌弄了,那个白老头会放过你?”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七叔说了,只要你把事办漂亮,这次白爷的事他罩着你。”


    李湛故作犹豫,叹了口气,


    “罗哥,咱们兄弟一场,你也知道我的难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这样,你帮我跟七叔美言几句。


    我这边要是真出事了,你那边的份子钱不也泡汤了?


    这里再换个人,谁还会给你那一成?”


    疯狗罗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李湛趁热打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推了过去,


    “最近场子里流水差了点,这是孝敬罗哥你的。”


    疯狗罗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行,你小子够意思。”


    他站起身,拿上那条大国喜,拍了拍李湛的肩膀,


    “七叔那边,我会帮你说话。


    但码头的事,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


    李湛点头,“明白,多谢罗哥。”


    疯狗罗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后,李湛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几个老东西,都想拿捏他。


    小心崩了自己牙。


    ——


    疯狗罗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周铁山叼着半截烟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看了眼门口方向,冷哼一声,


    “那疯狗过来,准没好事。”


    李湛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七叔想让我交投名状,明晚去码头劫白爷一批货,


    说事成后白爷的事他会罩着我。”


    老周斜眼瞥了李湛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信?”


    李湛没回答,只是盯着指尖的烟灰,任由它慢慢变长。


    沉默片刻,他看向老周,


    “码头那边,你上次说是白爷那个上门女婿负责?”


    老周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我跟他没打过交道。


    但刚来长安那会儿,在码头扛过几个月货,听码头的人聊过。”


    李湛抬眼,“哦?怎么说?”


    老周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这人野心不小,但被白爷压得死死的。


    特别是他老婆——


    白爷那宝贝女儿,爱玩,经常去澳门赌钱。


    还有包养小白脸的事,码头的人都知道,背地里都叫他软饭男‘斯文荣’。”


    李湛眯起眼睛,“有办法跟他见面聊聊吗?”


    老周站起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倒是有个人可以,我去码头转转。”


    他抓起桌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晚上给你消息。”


    ——


    当天傍晚,靠近码头一家小酒馆。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将包厢映得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