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


    陆修白像是瓜田里的猹,蹦蹦跳跳,逗爷爷玩。


    他有分寸的,每当爷爷停下歇气的时候,他就继续挑衅。


    但他没想到,这次百试不爽的招数,在爷爷这里失灵了!


    只见陆老爷子佯装累了,驻足停下喘气的功夫,等孙子放松警惕后,身手敏捷地一跳,近身后拐杖挥在孙子屁股上,那是一个快准狠!


    “哎呦!”


    “爷爷,你还真使劲抽我?你不想抱曾孙了?万一打偏了,我还能人道吗?”


    陆修白捂着屁股蛋,吃痛地跳了好几步。


    “抽的就是你,让你嘴不怂。”


    陆老爷子到底没下狠手,就是给孙子一个教训,收了力道的。


    见抽中了,也就消气了许多。


    揉了揉腰,还别说,腰不疼。


    奇怪,难道,海岛的气候,真的适合疗养?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心想再观察个把月,要是真的有效果,他就发电报,招呼他的那些老伙计们一起来海岛疗养。


    “爷爷,祭品都准备好了,可以先祭祀了。”


    江野恰到好处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给大舅哥解围的同时,也给爷爷台阶下。


    “嗯,辛苦了,修白,别嬉皮笑脸了,过来,跟你妹妹一起,为你们奶奶,为你们妈妈,祭奠。”


    说到正事,陆老爷子脸上的轻松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原先他只祭奠自家老婆子,没想过儿媳妇会走的那么早。


    现在知道了,只希望老婆子在那边,多多照看儿媳妇。


    “嗯。”


    陆修白浑身一振,收起嬉皮笑脸,表情严肃地上前,牵着媳妇儿的手,握紧。


    “我们一起为奶奶,妈妈祭奠。”


    裴燕婷感受到自家男人心里不好受,第一次,用很温柔的语调安抚对方的情绪。


    “好。”


    陆修白点头,接着沉默地,去堂屋搬桌子。


    沈嫚将路满满送来的礼品踢到墙边,没放心上。


    眼下,祭奠要紧。


    江野看到媳妇儿的小动作,挑眉,看来媳妇儿,真的很讨厌那个路满满。


    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为什么要表现的“见钱眼开”,还说明天要带那个路满满在海岛上转转,总归,媳妇儿不会吃亏就行。


    至于,吃亏的那个人,关他什么事?


    华夏人骨子里,对先人,对故去的亲人,都有缅怀的习惯。


    虽然眼下破迷信,破四害,但骨子里的传统祭奠观念,不是轻易能破除的。


    起码,在陆老爷子的心里,他做不到,不给老婆子烧纸钱。


    “秀英啊,今年咱在海岛上,不在首都了,你别走错路。


    快来看看,今年咱孙子娶孙媳妇了,是老裴家的孙女,还有咱孙女,也嫁了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掌掌眼,认认人,以后逢年过节,就他们成主力军祭奠了......”


    陆老爷子眼神柔和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座椅,笑眯眯地拄着拐杖,念念有词。


    在他老爹老娘还活着的时候,告诫他,祭奠的时候,要唱词,喊故去之人的名字,多唠唠家常,这样对方才能顺着那条路,来到祭奠的地方享受香火。


    非亲近的血亲祭奠,故人是享受不到香火的。


    所以他一遍遍地念着老婆子的名字,希望老婆子别走错路。


    至于他爹娘,早想不起来真实姓名了。


    罢了,都是一家人,他给老婆子烧纸钱,老婆子也会顺带照顾到的。


    “妈,我是修白,这是我媳妇燕婷,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不会让妹婿欺负着妹妹。”


    “妈,我是燕婷,我会好好照顾修白,也会好好对待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