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身上的孙子被年轻公安拉开后,这才有了喘息余地。


    听到这话,知道这次必须认怂,不然等待她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果子......


    “光口头承诺不成啊,这样,我给你写个保证书,你按手印,如果你再犯,那就直接抓进公安局,吃牢饭,下放到农场改造,你觉得呢?”


    老公安显然已经跟这位老太太打过交道了,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品。


    略微思索,想出一个法子。


    当然了,他是不能真抓这个老太太进局子蹲大牢。


    倒不是他不想,是条件不允许。


    现在各个部门都在节约用度,吃喝都是定量,如果给牢里抓人,那不得白白浪费粮食?


    再者,这老太太年纪大了,万一在牢里出个三长两短的,也不好跟家属交代。


    保证书,威胁,农场改造,是目前最有效的恐吓,制约的法子。


    “成,我按手印,我以后保证不来了讹人了。”


    老太太赶忙点头,脸上鼻青脸肿的,疼死她了。


    她可不能蹲局子,那么她回村里了,面子里子都丢了,老头子会嫌弃她,赶她回娘家!


    她娘家,哪里还有人啊?


    老公安眼神询问江团,这个处置结果,对方是否满意?


    两人虽然是不同体系,不同单位,但对方年纪轻轻就是团级干部,未来前途无量自是不必说。


    他这种老公安,眼力劲得有。


    “嗯。”


    江野点头,能在这里解决,就在这里解决吧。


    省了再跑一趟公安局,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个处理结果,除了小男孩,其他人都是满意的。


    特别是供销社的社长,那个中年男人,十分感激两人为他解决了个大麻烦,所以在公安同志走后,赶忙自己掏票,买了一瓶二锅头,送给江野:


    “江团长,谢谢你帮忙主持公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代表我们供销社,感激你仗义执言,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务必收下。”


    说着,就塞到骡车的篮子里,转头就跑。


    “改天二位来我们这买东西,一定优惠!”


    至于那对祖孙,按完保证书的手印,已经灰溜溜地溜走了。


    沈嫚坐上骡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在男人怀里,认真地说:


    “江野哥哥,那个小男孩有毛病,治不好的那种。”


    “嗯,看出来了。”


    江野长腿盘膝,一手护着自家媳妇儿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单手剥开一颗奶糖,投喂给自家媳妇儿。


    沈嫚嘴巴里含着奶糖,含糊不清地问:


    “你怎么看出来的?”


    “正常小孩,不会那样暴躁,攻击亲人。”


    江野眼神闪了闪,收起视线,将糖纸揉成团,随手揣进兜里,寻思晚上烧火的时候......


    “这是一种遗传病,从基因里带的,总之不是好事。”


    沈嫚叹气,咬着奶糖,她不是心疼那个小男孩,她没自虐倾向。


    她是遇见医学上的案例,有些唏嘘。


    说白了,职业病犯了。


    也不知道,她的导师带领团队,现在对超雄基因剥离技术的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江野听出来媳妇儿语气里的惆怅,以为媳妇儿是在同情那个小男孩,淡淡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例如那个小男孩,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注定无解。”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熬过千年沧海桑田,方得卿卿安枕身侧。


    他不同情小男孩,也不想干预他人人生,擅动他人因果。


    他自想自私地,独占值得他动情,动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