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脸色惨白的伤员,在另一个轻伤的军人搀扶下下车。


    “陆哥,你感觉怎么样?脑袋晕乎不?”


    “去去去,我好着呢,我、呕——”


    陆修白脸色苍白,一看蛇毒还没回家全乎。


    扶着拐杖在路边吐了好几口苦水,胆汁都吐出来了。


    “陆哥,我送你去军医那?”


    “别介,你嫌我死的不够快,送我,送我先回宿舍,我得问问老江,有没有接到我妹子。”


    “行。”


    两人交谈完,跟门口的哨兵核对完身份,互相搀扶着,慢吞吞回了部队。


    其他人见多不怪,比这伤情严重的情况,他们司空见惯。


    如果伤患有需要,招呼一声,多的是人乐意帮忙搭把手。


    如果没需要,他们继续干自己要做的事,不浪费时光......


    士兵宿舍楼这边,普通士兵住的是大通铺,一个间屋子住十几个,二十几个人都平常。


    连长、营长、团长才有资格住板楼里的双人间,四人间。


    陆修白从入伍起,就从大通铺开始睡起。


    大老爷们的脚臭味,汗臭味,不是勤洗澡,勤洗臭袜子就能忽略的。


    为了早日住上板楼,他就开始了内卷。


    不管是训练,还是试炼,还是军演,他都力求做到最好,最强!


    但事与愿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部队里能人辈出,比他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有一段时间,他陷入了自我怀疑,怀疑他是不是错了,他就是个平庸的人,怎么努力也比不过那些更加优秀的人。


    在他深夜在训练场角落哭的时候,被江野撞见了,这个样样都拔得头筹的家伙,对方一句轻蔑的——


    “就这?”


    “你如果是想来部队镀金的公子哥,那还是趁早滚,别浪费资源。”


    “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连训练强度都完不成,还不如卷铺盖走人!”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要留下来,证明自己不是来部队镀金的公子哥,他是男人,他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从此,他发奋图强,拼命训练,力求做到极致!


    渐渐的,两人成了朋友,江野对他来说,亦师亦友。


    其实吧,他私下怀疑对方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要不然怎么智多近妖,他都想不到的解决方案,训练招式等等方面,对方轻而易举!


    无论怎样,他对这个朋友,非常的信任。


    信任到,将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包括这次妹妹来海岛上投奔他,他腿脚不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拜托江野......


    “陆营,你跟江团当初咋想的,怎么选了五楼,顶楼这间宿舍住啊?


    天天爬楼梯,不累吗?”


    “去去去,到宿舍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你回营里写报告,然后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


    “收到~”


    一听这话,轻伤的士兵心里乐开了花。


    他都听说了,季政委要在海岛上举办未婚男女相亲联谊会!


    他还单着呢,正好营长放他假,他可以好好养伤,捯饬下自己了!


    “啪嗒~”


    陆修白从门口盆栽里拿出房门钥匙,打开锁后,扫视一圈。


    江野不在宿舍?


    此时,江野在自己新分配到的团长办公室里处理团里的事情。


    坐到团级干部的位置,就要修内政。


    外政交给底下的几个营长负责,定好团内章程,定期汇报团内人员 、装备、训练、需求等相关事宜。


    近期他执行任务,外出公干较多,加上刚升上来,原先的李团长被调走,副团长钱宏路以为自己能上任,没想到被他因为军功突出给截胡,遗留了不少棘手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