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违心好意
作品:《期我以明昭》 赵汀浥目光坚定,“殿下若是有什么需要,且与我商量便是。”温亦羚将她拉至一处无人角落,“眼下赵府不得全搬至江南地区。”
“还请殿下明示。”
若是赵家不搬离京城,皇帝难以安心。再者,还需担心温珩会报复赵家人。
于是温亦羚道,“依我看,南迁途中,赵府需要留些人手暂且居住怀岸城。此处离京城较近,遇事可立即折返,况且怀岸城或许藏有突破口。”
“据我所知,怀岸城人烟稀少,多是乡野人家,怎会和京中事务牵扯上关系?”
赵汀浥见温亦羚欲言又止,便坚定道,“还请公主殿下信任我,阿耶死得蹊跷。母亲与姐姐琐事缠身,这桩事,现下赵府只能有我能插手。”
温亦羚道,“并非我刻意隐瞒,只是此事我亦知甚少,无从细说。待你抵达怀岸城,便找机会脱身。在当地以金玉为资,化作南方来的商贾。去寻一种植物,名唤沉花,此物多生活在陡峭之地。若是寻到栽培这花的人,你便去与他们交好,探得些底细后,便让人传回信来。”
“沉花?我从未听说过此物,该如何着手寻找?”
“今夜我便让人送来沉花的图像,此花鲜艳,可以用药,只是极难栽培。能栽培出沉花的人,或许是突破口。”
……
皇帝见温章谊总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神色,心中怜惜。当即命人取来厚厚一叠世家子弟的画像,亲自送到她面前哄道,“朕已替你筛选过一遍,那些其貌不扬且资质平庸的,统统不配做驸马。现留下的,都是容貌清俊且世家相当的,你只管慢慢挑选便是。”
温章谊摆过头不看这堆画像,“可女儿必须得成婚吗?”皇帝听罢,还以为是她被斯旗夺了魂,“你身为大晟唯一的正统公主,怎能不成婚?”
“若是遇不到心仪之人,女儿宁可不嫁。也不愿自己日后困在那深宅大院里,况且这些男子皆是看重公主身份,并非真心待我。”
“你成婚后,可与温亦羚不同。日后你的驸马,定不能有旁的心思,就算是奔着这公主身份而来,那他也得规规矩矩守一辈子。”
“可姐姐府里已有两位模样俊俏的男子陪伴,女儿却一个也没有。”
听罢,皇帝摆摆手,“你只管成婚,日后想要多少位貌美郎君相伴,朕都允你。”
温章谊一时无言,也学着父皇的样子摆摆手,低声道,“父皇,我有些累了。”说着便往外走了出去。
温亦羚刚入宫不久,便撞上了温章谊。可温章谊选择视而不见,径直错身而过。
温章谊现下心头郁闷,而温亦羚分明知晓她的心思,却无动于衷。况且,她亲耳听见刘瑜向母后禀报,是温亦羚主动要求斯旗入住明昭公主府。
温亦羚入宫本是为了寻温章谊而来,想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解释一番。可看见温章谊那闪躲的模样,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自打斯旗入明昭公主府的事情传出去,京城便流言四起。这公主府怎会缺幕僚?关键是她还寻了个容貌出众的探花郎去,打着驸马的由头,将人送入府中。一时间,京中流言四起,说明昭公主好色荒唐,而驸马实在是懦弱无能。
那又如何?温亦羚不相信她会如此对待自己,定是皇后在她面前搬弄是非,还是要与她好生解释一番。
温亦羚快步上前,轻拉住温章谊的手。温章谊缓缓转过身来,她目光扫过温亦羚的脸,又快速垂下,似是有种淡淡的疲惫,无怒无恨。“姐姐先回吧,我有些不适想休息。”
“母后和你说什么了?”温亦羚急切问道。
温章谊抬步往前走去,“母后未曾说过什么,是我亲眼所见。”
那日她与父皇商议此事时,正巧被她撞见?可那日殿内只有刘瑜在身侧,若是刘瑜通风报信,此事此人便要细查。
云绣快步上前,这是皇后娘娘近身宫女,她躬身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前往华宁宫一趟。”
温亦羚不愿单独面见皇后娘娘,也没办法推脱,便随着云绣前去华宁宫。
踏入华宁宫,温亦羚便下意识的心头紧张。可今日与往常不同,殿内一片和平,皇后不像往常一样坐在高位冷眼看她。而是安坐临窗软塌上等候,见她进来,眉眼难得出展开来。
“来了。”皇后抬手示意一旁锦凳,“不必站着,过来坐吧。”
这番话,传入温亦羚的耳中,她宁愿相信是幻听。此刻的平和让她更加惶恐,今日或有暴风雨降临,她没有挪动半步。
“这么拘谨做甚?平日里你可不似这般模样。”皇后变换语气,“本宫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些事已经想通了。有些关乎你的事情,也该告知你。”
温亦羚深吸一口气,平日里她可以雷厉风行,一旦遇上感情这类扯心事,她习惯冷漠相待,能避就避。她上前坐下,目光冷静看着面前的人,端庄雍容,高挽发簪。
这是温亦羚平生第二次这般打量皇后,皇后心头莫名一颤,恍惚间想起了多年前。
那时温亦羚年纪尚小,跟随着父皇从战场回来。那时她不懂皇后对她的厌恶,见皇后逗温章谊咯咯直笑,扑在她怀里撒娇。
她也想要皇后这样疼爱她,于是小小的温亦羚忘了规矩,就那么仰着头,直直的盯着皇后,眼里透露着渴望,皇后看出来那眼神里带着委屈和一丝期盼。
也是这么一眼,让她内心一颤。随即狠下脸来,狠狠将她斥责一番,吓的怀里的温章谊哇哇大哭,而她不哭不闹,只是之后再也没有这般直视过皇后。
皇后稳住内心波动,“你的亲生父亲姓斯,现下他已是陇西当朝宰相。斯姓出自边疆一个不起眼的村落。先帝当年打下江山,将那村落一分为二,一半归了大晟,我出生便常居住在那个村落之中。”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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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羚听闻,上下眼皮不由自主收缩起来。皇后继续道,“你该明白,你身上流淌着陇西血脉,此事一旦传出去,你我二人皆是死路一条。我从前百般苛刻你,也是为保你我母女的命。”
母女二字入耳,温亦羚的心像是被人攥紧,她抬眼,“那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皇后抿了口茶水,“你刚出身不久,我那狠戾的母亲便将你送回陇西。可好景不长,你养父母所住的村落遭遇人祸,便偷渡至大晟。便派柳氏夫妇去找,得知那户人家定居南州,柳氏夫妇奉我之命将你收养。机缘巧合下,两岁时你便入了宫,还得了皇帝青睐,眼下便是最好的时光。”
温亦羚冷眼,“你为了掩盖此事,便杀害了柳氏夫妇?”
“杀害柳氏的另有其人,你不必再查。那家人本对你无情无义,收留你不过是贪婪钱财罢了。”
温亦羚也不上她的当,“母后究竟想做什么呢?先是挑拨我与温章谊的关系,如今是否要拉拢我为你卖命?”
“你是聪明,可你我未必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上回我特意大张旗鼓绑了你来,陛下命我待你好些,我顺了他的意思。”皇后语气平静。
“父皇这些年疼我是真,你带我苛责也是真。像今日一样,想待我好些,仍然放不下你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不过是我年轻时犯下的错误罢了。”皇后心中不悦,怒声道。
温亦羚鼻头一酸,拼命想要压下眼中的湿润,心口堵得慌。她只想立刻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地方,她声音嘶哑,“既如此,我便会守住这个秘密,母后也不必勉强自己,违背心意待我好。”
见温亦羚转身要走,皇后补道,“斯旗,是你生父族里的人,你留着他,或许有用。”
温亦羚冷笑一声脚步没停,掷地有声,“我对斯旗并无他意。我不会去寻生父,我此生唯奉陛下一人为父。”
温亦羚未曾料到皇后对斯旗无半分遮掩,居然还是以温章谊为诱饵。不过想来皇后在宫里熬了数十载,满宫妃子都无一儿半女,唯独她生下来一对龙凤胎。章尚青的心思手段,可不简单,或许她真正的对手,正是她。
温亦羚出了殿门,便躲避在隐蔽处。不多时,便见刘瑜从华宁宫匆匆而出,她悄无声息跟在身后,眼见他模样鬼鬼祟祟,正往御书房而去。
好一个两面三刀的走狗!
回府后,温亦羚便收到了来自陇西的信。信里细细写来陇西官场近况,值得细究的便是,陇西正在重整军队!信中讲述,陇西前任大将军卷军饷逃跑,使得陇西军队懒散不堪。现下陇西边境对出入者严格排查,石青、孔墨二人潜伏陇西,日子如履薄冰。
人心如镜,照人亦照己。陇西这般严防死守,定是自己惯于派奸佞细作潜入他国,才会这般以己度人。她定要将陇西安插在大晟的细作,一一揪出。
那斯旗,便是她将要开的第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