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谈他们的感情伤自己的钱

作品:《六零:小村姑的烟火小康路

    “对啊,小林同志,五百确实多了点,你看一百五怎么样,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谭新民试着开口,既然有的谈,砍砍价也不是不可以。上次李强家不砍了一半吗?


    “四百五,不能再少了。”


    “四百五还是多了点,要不二百吧。”


    “算了,不谈了。我今天就住拘留所了,谁都别劝我。”


    “别别……”


    最后双方以三百五成交。谭新民还叫人写了调解书,一式三份,给双方签字。


    宝丫把签好字的调解书折好,揣进自己口袋里。


    许继聪答应明天把钱凑齐送到派出所,然后几个人从会议室出来。


    许胜梅已经被放出来了,一张脸青青紫紫,像打翻的调色盘。这会在一个中年妇女的陪同下,坐在前边办事大厅里抹眼泪。


    看到宝丫出来,立刻疯了一样冲过来,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脸,嘴里还喊着:


    “林宝丫你这个贱人……”


    宝丫向后撤了一步,伸手分开她的双手,右手握拳,自下而上,一拳打到她的下巴上。


    许继聪想过去拦,但他走在最后跟谭新民说话,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闷响,许胜梅仰面倒去。后边那个女人赶紧过去扶她,结果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天已经黑了,大厅只有一个值班的公安,没想到许胜梅会这么疯,被打了还往上冲,结果又挨了一拳。


    “文秀,胜梅!”


    许继聪看那娘俩倒在地上,赶紧冲过去扶他们。


    王文秀看到自己闺女吃亏了,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


    “小贱人,你敢打我闺女,知不知道我男人是谁?”


    “知道了,仇视国家的反革命,坏分子。”


    那老娘们一脸狰狞的嘴脸是太恶心,宝丫随口说道,气死她活该。


    “你,你个小贱人,我叫你胡说。”


    说着,孙文秀面容扭曲,伸着爪子就要朝她冲过来。许继聪见她要坏事,一把把她抓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别在这丢人现眼。”


    许继聪看向孙文秀的眼神满是厌烦,这女人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只会惹麻烦。


    “小林同志,我们已经答应赔偿了,这事就算了吧,再闹下去谁也不好看。”


    “赔偿是上次的事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宝丫满不在乎的说,总不能收你一次赔偿款管一辈子吧。


    “宝丫!”


    大厅的门开了,江远从外面冲了进来。他找媳妇都快找疯了。


    下班见媳妇没回来,就去了纺织厂后门找,那早就没人了。


    然后又沿着回去的路找,到大家还是没人。


    来回两趟找不到人,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回去叫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几个兄弟一起帮忙出来找。


    后来听说纺织厂下午有打架的,都在派出所,就过来碰碰运气。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那个老娘们要打他媳妇,喊了一声就冲了过来。


    “宝丫,出什么事了?”


    “他们欺负我。”


    宝丫想都没想,指着那一家三口就说了出来。她奶奶的,刚才是自己太好说话了。


    许继聪拦住孙文秀,过来想跟宝丫解释一下,结果刚往前迈了两步,还没开口,江远的拳头就抡了上去。


    “他娘的,老子媳妇你也敢欺负,看老子不打死你。”


    “唉,别打架,快分开他们。”


    一切发生的太快,侯龙腾和谭新民还没来的及劝,那边江远已经动手了。


    “快把他们分开……”


    江远抓着许继聪的领子,拳头像雨点一般砸了下去,后边的侯龙腾和谭新民带着李强想把他们拉开。


    奈何,被打了几拳的许继聪也来了火气,跟江远两个人打做一团。


    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几个回合下来,许继聪就落了下风,被江远单方面殴打。


    后边几个人瞅准机会,把两个人拉开了。


    “江远,别打了,都是自己人,这是你哥战友。”


    韩新民终于有开口的机会了,赶紧喊了一嗓子。见场面被控制住,他又走到许继聪面前说:


    “老许,这是江远,江涛的弟弟,你看看,这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许继聪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皱着眉头看向江远,呼出一口浊气。


    谭新民看着江远和宝丫叹气,这两个祸头子竟然是两口子,以后还不知道能惹出多少事来。


    江远则是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看自己媳妇有没有受伤。


    “江远,这是你哥的战友……”


    “三哥,回家吧,我饿了。”


    宝丫不等谭新民说完就插了一句,折腾了一下午,早过饭点了,这会肚子里咕咕直叫,她都怕自己低血糖晕过去。


    “好,咱们回家。”


    说完,给宝丫整理一下围巾,也不管谭新民说什么,拉着宝丫往外走。


    “谭指导员,记得叫他们把钱给我准备好。”


    宝丫才不会傻傻的让江远跟他们攀关系。


    跟他们谈那个素未谋面的大伯哥的战友情,谈着谈着把自己的赔偿款谈没了可怎么办。


    谈他们的关系伤自己的钱,多不划算。


    宝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搂着江远的腰,一只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这会外边已经下起了小雪,车轮压过路面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声音。


    “宝丫,不上班我也养的起你,别着急找工作了。”


    江远蹬着自行车,歪着头跟宝丫说,声音闷闷的。


    “好,我不去找工作了,等着工作来找我。”


    宝丫没心没肺的说,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会带来瞬间的清明。


    她不是那么在乎有没有工作。她既不用下乡,也不用下地干活,没觉得工作那么重要。


    只是大家都觉得工作重要,她又无所事事,才不得不随大流。


    由一起打架事件引起的轩然大波并没有结束。


    各个大厂内部组织考试只招干部子女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


    舆论持续发酵,甚至一些人开始组织上访,写举报信,举报各个大厂领导暗箱操作招工事宜。


    因为事情闹的太大,市政府不得不召集各个工厂领导开会,让他们把招工的事透明化,不得优先录取本厂职工子女,特别是干部子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各个工厂开始面向社会招工,特别是农民子弟,只要读过书的都可以去考。


    宝丫在三天后拿到了她的赔偿款,江远带着她去银行开了个存折,把她手里的现金都存了进去。


    经过这次风波,许继聪在钢铁厂也待不下去了,主动申请去了三线支援建设,全家跟着他一起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