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女主

作品:《我真的是公主

    屋外雨声沥沥,自打昨天下过雨后,这天就像破了个口子,一直下个不停。


    殿内的氛围也像这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崔玉凝端坐上首,抬眼看着跪在下面的顾因主仆。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她们一进来就跪在那里,还一直不说话。


    这算怎么回事儿?


    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从炮灰女配变成恶毒女配了。


    两方僵持许久,久到她开始数窗外的蝉鸣打发时间,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顾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声音不高不低,却在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顾因的身子微微一僵,顿了顿,才缓缓抬起头。


    崔玉凝看着她眼眶微红,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女主,果然美貌。


    顾因咬了咬下唇,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请公主殿下恕罪,臣女事出有因。”


    说完这句话,她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崔玉凝,似乎是期待着崔玉凝能搭句话。


    崔玉凝没催她,只是静静看着。


    “臣女是兵部侍郎顾越的三女。”顾因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生母亡故后,父亲续娶了继室梅氏。那梅氏与父亲一道,强占了我母亲的嫁妆。”


    她说到这里,再次直直看向崔玉凝,眼眶红着:“臣女此番前来,是想求公主做主,帮我夺回母亲的嫁妆。”


    殿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崔玉凝沉吟片刻……这事儿她倒是有印象,只是最后女主怎么解决的来着?小说里她找人求助了吗?


    但小公主没办过事啊,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崔玉凝只好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顾因没想到晏宁公主会问出这种问题,意外的神情都写在脸上了。


    “我知晓公主仗义执言,做事公正……”


    ……


    崔玉凝听完,一时无言。


    好话都被说完了,那她能怎么办。


    她本人是最讨厌这种瞎话的,以前她老板叫她免费辅导小孩功课的时候也是这套词。


    要不是眼前跪着的这位是女主,她真的会让她走。


    可是女主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崔玉凝转念一想,很爽快地点了头,语气轻描淡写:“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顾因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位公主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又是深深一叩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多谢公主殿下!”


    主仆二人退出殿外,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正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崔玉凝和琅珠几人。


    “殿下!”琅珠第一个憋不住,凑上前来,一脸急切,“您怎么就这么答应她了?”


    璎珞也赶紧跟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就是就是,殿下,她那话听着是不错,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崔玉凝抬手止住她们:“行了,不过一件小事,帮就帮了。”


    说完,她转身向内室走去,留下琅珠和璎珞两个人面面相觑。


    -


    崔玉凝独自歪在美人榻上,盯着茶盏发呆。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外衫,窗外细雨未停,屋内冰鉴还是前几日的配置,一时间还怪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一件小事,帮了就帮了……


    她在心里又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明明自己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挺洒脱的。


    ……可问题是,怎么帮?


    她慢慢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外衫的系带打转。


    难道直接上顾府讨要吗?


    可她是公主啊,这样随便去臣子的家里撒泼肯定不行吧。


    到时候章贵妃肯定又要骂她,而且被御史台的那些人知道了她绝对会被弹劾!


    到时候父皇也要骂她,皇后也要骂她,皇姐也要说她。


    那要不……写封信?写给顾侍郎本人,说“听闻你霸占亡妻嫁妆,速速归还”?


    或者……找个中间人?可她认识谁啊?能帮小公主办事的就那么几个人,谁愿意掺和这种家务事。


    到底要怎么自然地插手别人的家事啊?


    崔玉凝越想越头疼,索性一把把自己摔到床上,把脸埋进软枕里。


    忽然,她又想到了崔璟祁。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这一个月来,她好像已经麻烦过他四五回了。


    谁让太子是她哥呢?


    崔玉凝心安理得地想。


    她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床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崔璟祁才是真正的机器猫,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会帮她的。


    ……


    下午,雨势渐小,崔玉凝特意从樊楼绕了一圈,按照崔璟祁的口味挑了几样点心。


    东宫门口的侍卫远远瞧见晏宁公主的马车,早早就候着了。


    没怎么查就放行了。


    崔玉凝步履轻快地穿过回廊,熟门熟路地推开崔璟祁书房的门:“阿兄,我给你带了樊楼的点心。”


    崔璟祁天天都在书房,政事好像无论如何都处理不完似的。


    崔璟祁早在崔玉凝进东宫大门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严肃:“凝儿,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崔玉凝撇撇嘴,拎着食盒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兄,我日日都来,还要什么规矩?”


    崔璟祁抬眼瞥她一下,没接话。


    崔玉凝把食盒往案角一放,凑到他身侧,笑嘻嘻地看他的脸色。


    看到这副讨好的笑,崔璟祁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说吧,今日又有什么事?”


    “阿兄,昨日我从你这里回去以后,救了一个可怜的女孩。”


    崔璟祁没应声,继续面不改色地批阅面前的折子,对妹妹有求于他的姿态十分受用,放任崔玉凝绘声绘色手脚并用地表演。


    期间,崔玉凝的袖子差点把案上的茶盏扫落,崔璟祁余光瞥见,不动声色地把茶盏往远处挪了挪。


    崔玉凝也注意到崔璟祁的动作,自觉应该表示表示,便绕到他右手边,伸手去拿墨条。


    “阿兄,我给你磨墨。”


    崔璟祁正要蘸墨,被她伸过来的胳膊一挡,只得默默把手缩回去,往旁边避了避。


    崔玉凝的磨墨手法实在说不上专业,下手没轻没重,墨条磕在砚台上叮当作响,几滴墨汁溅出来,差点溅到她自己的袖口。


    崔璟祁瞥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看砚台里那摊深浅不一的墨汁,忍了忍,到底没说什么,只默默把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崔玉凝毫无察觉,一边磨墨一边继续念叨:“阿兄,你说这事儿怎么管才好?我总不能直接上顾家要钱去吧……”


    崔璟祁眼皮都没抬,把手中批阅完的折子摆到另一侧,才缓缓开口:“顾越不过是个庸庸碌碌之辈,靠着祖上荫蔽做了个官,没有做事实的能力。”


    “怎么没有,他不是把原配的嫁妆给占了吗?”崔玉凝小声反驳。


    “孤的意思是他恃强凌弱,你过几日办个宴会,多照顾一下这位顾家小姐,顾小姐有了你这个依仗,自然就能夺回嫁妆。”崔璟祁怕崔玉凝听不明白特地解释。


    “又要办宴会?”崔玉凝有些不满,忽而又想到一个主意,“能不能我给顾小姐一个什么信物,让她能借我狐假虎威?”


    她以为自己的主意是个很不错的平替,却不成想崔璟祁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这顾家小姐敢在路上拦你的车架,你怎知她拿到你的信物会做什么?”


    “她已经太聪明了,你不要同她过多接触。”崔璟祁不满地总结,崔玉凝这种笨蛋不适合跟人精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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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玉凝不知道崔璟祁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很认同最后这句话,真正接触过后她也不喜欢女主,但为了以后还能光明正大地跟顾因勾勾搭搭,她嘴上却说:“可我觉得顾小姐人很好呢,只是这次她大概是真的遇到困难没办法了才找我求助的。”


    说着还自夸起来,“谁让我仗义执言,做事公正呢……”


    崔璟祁被妹妹的蠢样逗笑了,心道左右不过一个小丫头,要是真的利用凝儿,那他自然会清理门户。


    崔玉凝从崔璟祁这里得到办法后就立刻放下墨块要走。


    崔璟祁轻咳一声,崔玉凝又回过头来把刚刚带来的食盒打开一样一样摆在崔璟祁面前。


    “阿兄,这是蜜桃塔,昨日我尝了,味道可好了。”崔玉凝从食盒中取出一个蜜桃塔递给崔璟祁。


    见他不接还忙着批阅奏折,又把蜜桃塔凑到他的嘴边:“阿兄,你也尝尝嘛!”


    崔玉凝夹着嗓子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不过好在崔璟祁很吃这一套,就着崔玉凝的手吃了一口蜜桃塔,片刻才吐出一句:“不错。”


    她立刻接茬:“既然阿兄觉得不错,那这些点心阿兄记得吃完哦!凝儿就先回去了。”


    ……


    回到公主府,崔玉凝立刻就叫了琅珠过来商讨举办宴会的事。


    虽然参加了不少宴会,可这还是她第一次举办宴会,还得找个合适的由头。


    “殿下,驸马……不是,小裴大人就要回来了,要不就为小裴大人办个欢迎宴吧!”琅珠差点忘了现在公主已经不喜欢驸马了,哦不对,又忘了,是不喜欢小裴大人了。


    崔玉凝听琅珠说的磕磕巴巴,又把裴则叫做驸马,心里不顺意,轻轻眯起了眸子:“裴则回来不是裴家的事吗?我怎么能替他办宴会。”


    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想到这就是一个让女主和裴则见面的契机,不禁暗自赞叹自己的机敏,只是片刻又想到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能办的,以往殿下不还借着赏花宴的由头给裴大人办生日宴吗,大冬天叫了那么多人一起来花园赏一棵梅花。”琅珠拆起台来也毫不留情。


    “那我都对裴则这么好了,他为什么还不喜欢我。”崔玉凝想问问小公主和裴则之间的关系,琅珠说的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


    琅珠没心没肺地答道:“可是驸马,哦不,小裴大人一次都没来过啊。”


    崔玉凝闻言摆摆手:“那你快想点别的由头啊。”反正她想不出来。


    琅珠站在一旁歪着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很久才说:“下个月是您的生辰,可是贵妃娘娘一定会帮您准备好,况且也不知道顾家小姐等不等的及。”


    “肯定来不及啊,”崔玉凝直接否定了,“你再想想别的。”


    突然,琅珠面上一喜,似乎是想到了好日子,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兴奋:“殿下,乞巧节!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您可以在府中办个小宴。”


    被琅珠这么一提醒崔玉凝也想起来过几日就是七夕了,“不过乞巧节不是母后办的吗?”


    琅珠对自家公主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起疑,反而更加确信自家公主不喜欢小裴大人了。往年七夕公主都追着小裴大人跑,哪里会关心宴会啊。


    “殿下,您忘了吗,大公主和三公主在成婚前都在府中办过小宴。”琅珠贴心解释道,“皇后娘娘的宴会既不会邀请外命妇,更不会邀请顾小姐。”


    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崔玉凝明白琅珠的意思,就是宫中的乞巧节她可以不去,那日不进宫在府中办小宴给顾因做脸。


    她点点头,“那你就去办吧,过几日我进宫一趟跟母后说明。”


    崔玉凝恨自己没有直接穿成皇帝,这样就不用事事报备了。


    尤其是明明她做什么那几位都知道,还要她一趟趟进宫做到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