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抓包

作品:《我真的是公主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上桌上。


    “胡闹。”听完崔玉凝的计划崔璟祁当即蹙起眉,放下手中的奏章,“等下次休沐办场诗会,让他们每个人到你面前展露才学便可,何必亲自去国子监?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


    崔玉凝来之前就猜到太子会拒绝,不过根据小公主对太子的印象,反而振振有词道:“阿兄,诗会上的每个人都精心准备过,哪里看得出来原本是什么人,你舍得自己妹妹不明不白嫁个像大姐夫一样的人吗?到时候,我天天以泪洗面,你就高兴了?”


    书里提过,大驸马风流成性,女主庶妹就是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


    她不确定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但太子应当是知晓的。


    果然,崔璟祁闻言神色微变,压低声音:“慎言!什么大姐夫,小姑娘家家不许胡说。”


    “我哪有胡说?”崔玉凝趁势追击,声音里刻意染上委屈的鼻音,“等我也嫁了那样的人,每天不好好侍奉公主,就知道在外面喝花酒,阿兄到时候可别心疼……”


    “好了好了!让你去便是。”崔璟祁最怕她这副模样,她一哭,母后与贵妃便要来过问,最后少不得要他破财哄人。


    说完,崔璟祁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可招摇,叫琅珠她们给你找一件学子服,再由竹酒跟你一起。”


    竹酒是崔璟祁身边的侍卫,熟悉的人见到竹酒就知道是太子的命令。有竹酒跟着,崔玉凝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好!”崔玉凝痛快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甩开竹酒问问几个人愿不愿意尚公主。


    -


    第二天一早。


    崔玉凝换上琅珠她们几个连夜按她的尺寸修改的靛蓝色国子监襕衫,璎珞还给她用青色布巾给她束发,俨然一副清秀小书生的模样。


    “殿下,可以出发了。”竹酒按照太子的吩咐提前在公主府等晏宁公主,他也换掉了身上显眼的东宫侍卫服,气质收敛。


    这是崔玉凝第一次来国子监,幸好有竹酒在,一路上的侍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放行。


    国子监内古柏森森,书声朗朗。


    崔玉凝带着竹酒,大摇大摆走在路上。


    可惜她不仅不认识路,还不认识人,吓得竹酒一路阻拦:“殿下殿下,这是祭酒廨,太学在另一边。”


    听了竹酒的话,崔玉凝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记着名单的纸,这是昨天送章舒窈回家前让她写下来的。


    递给竹酒,眯着眼半威胁道:“按照这个单子找人,如果敢让皇兄知道,你就……死定了!”


    竹酒接过名单,眼前一亮,这些人跟太子都毫无关系,而且基本都是毫无建树的家中次子。


    崔玉凝将竹酒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收回视线。


    等了片刻才冷冷出声:“看完了吗?我们走吧。”


    这会儿竹酒满脑子都是要把这个名单报告给太子殿下,“殿下,这边请。”


    -


    两人在讲堂外鬼鬼祟祟,里面学子济济,个个埋头苦读,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公主,那个就是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竹酒蹲在崔玉凝身边小声地说。


    崔玉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顺着竹酒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没找到:“哪个啊?你说清楚一点!”


    “就是那个……”竹酒也不知道怎么给公主说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学子服,还都低着头。


    崔玉凝没听清竹酒的话,眯着眼望去,连脸都看不见。


    “得罪了,殿下!”


    竹酒听到脚步声,来不及多解释就直接揽住崔玉凝的腰,足下一点,轻盈跃上近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枝叶茂密,堪堪遮住两人身影。


    崔玉凝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竹酒会突然把她抱起来,捏在手里的纸被树枝一打就顺着风飘落到了地上。


    脚步声恰在此时止于树下。


    来人是裴则,他身着青色官袍,身形颀长,立如芝兰玉树。


    饶是梦里那些清晰而深刻的殉国画面,崔玉凝也无法否认裴则就是超越现实男人的存在,怪不得小公主一眼就认定他做驸马。


    比起崔玉凝还有心情欣赏裴大人的容貌,身边的竹酒此刻已是冷汗涔涔,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张纸,生怕裴则看见了。


    虽然裴大人不喜欢晏宁公主,可要是让裴大人知道太子帮他未婚妻找其他男人,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被迁怒。


    竹酒眼见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向那张纸伸来,几乎要出声制止。


    一旁的崔玉凝看着竹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扼腕,觉得有趣,用气声问:“竹酒,你要不要来公主府当差?”


    她身边没有身手这么好的侍卫,最得用的只有琅珠她们。竹酒这么壮,多练习练习,说不定跳楼的时候能接住她。


    闻言,竹酒惶恐,脸都憋红了还在连连挥摆手,怕底下的裴大人听见又不敢说话。


    崔玉凝觉得好笑,继续用气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找皇兄。”


    树下。


    裴则捡起面前的纸,目光在纸上一扫。


    忽而又听见藏在树上某人的声音。


    他抬起了头,轻咳一声。


    两人瞬间僵住。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那张纸折起,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他便转身,沿着来路,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树上崔玉凝还在问竹酒愿不愿意跳槽,被那一声轻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


    竹酒急忙扶住公主,带着公主重新落到地面。


    “裴则怎么会到国子监来?”崔玉凝惊魂未定,又满心疑惑,“他不该在翰林院吗?”


    裴则是翰林院编修,这个时间应当在翰林院。


    竹酒忙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要抵到胸口,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面对公主的威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属下不知。可能是…祭酒找裴大人吧。”裴大人方才那声轻咳,分明是察觉了树上有人。


    “名单你看清了?”崔玉凝问。


    竹酒点头。


    “那……我们按计划继续?”崔玉凝试探。


    竹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殿下,今日不宜再留。裴大人既已来过,难保不会引人注意。”


    崔玉凝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知今日事不可为,只得悻悻道:“罢了,回去吧。”


    两个人从国子监离开,依旧是一路畅通,只是没有来时的好心情了。


    国子监门口有一辆马车,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了一个“裴”字


    糟糕,被裴则抓包了。


    裴则面色如霜,站在车旁。


    她心下一沉,正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开,身后的竹酒却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殿下,裴大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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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裴则盯着崔玉凝的脸,嘴里的话却是对竹酒说的:“竹酒,你先回去复命。我会送公主回府。”


    竹酒如蒙大赦,躬身一礼,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他就知道裴大人一定听到了公主的话,现在要找公主算账呢,他要回去告诉太子殿下。


    竹酒走后,只剩下裴则和她。


    崔玉凝不是小公主,她不会面对裴则。


    裴则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刑部尚书之子夏青林,谢御史幼子谢泽,礼部尚书次子吴涛,大理寺卿之子钱江源……”


    纸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被裴则念出来,每念出一个名字崔玉凝的头就低了一分。


    总觉得自己像被丈夫抓包的出轨的妻子。


    等等!


    她不是啊。


    “我们没有成亲!”崔玉凝猛地抬起头,从裴则手里抽回那张纸,“本公主做什么要你管?!”


    裴则手腕一翻,避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看向崔玉凝的眼睛:“公主最好还是收起这些小心思。”


    崔玉凝气笑了:“什么小心思,本公主听不懂裴大人在说什么呢。”


    说完崔玉凝直接走向停在一旁的自家马车,独留裴则一人在原地。


    打嘴仗最没意思了,裴则他敢说自己不想娶公主吗?


    裴则站在原地看着公主车架离去,他总觉得小公主不一样了。


    -


    崔玉凝没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去了东宫。


    她是去讨要竹酒的!


    “皇兄,您就把竹酒让给我嘛~”崔玉凝站在太子的书桌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崔璟祁也觉得头疼,章家是武将世家,怎么会没有暗卫,还得问他要侍卫:“不行。”


    崔玉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阿兄还说最疼爱凝儿了,连个侍卫都舍不得吗?”


    崔璟祁咂舌,没想到妹妹没哭没闹还变成了这样,“不是舍不得,只是竹酒是阿兄的人,你不也有侍卫?”


    “我的侍卫哪有竹酒那么厉害,还能飞。”崔玉凝拿起桌上的砚台,不让崔璟祁用。


    崔璟祁眼看着崔玉凝把砚台端走,眼皮一跳,又不敢制止她,生怕她把墨泼到自己身上,“行行行,一会儿让竹酒带你去选人。”


    说完又补充:“选个女子。”


    崔璟祁一边说,一边把砚台从崔玉凝手里慢慢拿回来放在桌上。


    手里空空的崔玉凝又伸手摸摸肚子,在外面一上午还没吃饭,“阿兄,我饿了,摆膳吧。”


    见崔玉凝终于不揪着竹酒不放,崔璟祁也松了口气,“喜乐,摆膳。”


    -


    东宫小膳堂,兄妹俩分坐主案两侧。


    “殿下,裴大人来了。”喜乐进来通传。


    崔璟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道:“快请聿修进来一同用膳。”


    裴则很快入内,自然地在崔玉凝身侧的席位落座。


    崔玉凝饿坏了,埋头吃得认真。崔璟祁见状笑问:“凝儿这是没用早膳?”


    一旁,裴则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公主一早上上蹿下跳可不是饿坏了。”


    崔玉凝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装作没听见,继续专心用膳,甚至有种破罐破摔的意味。


    反而是崔璟祁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动神色地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随即了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