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异能学院

作品:《末日:国家帮我搬空全世界

    穹顶大门向两侧滑开,阳光刺破云层,带着一股消毒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老大,你对那帮孙子也太客气了。”


    赵疯子扛着加特林机炮,蹲在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截金属丝,眼神狠厉,“要我说,全突突了干净。那帮穿西装的,心比蜂窝煤还多三百个眼。”


    “杀了,谁替我们干活?”


    凌萱坐在轮椅上,被周海推到敞篷吉普旁。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呼吸都似乎牵动着内里的酸痛感。“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留着他们当‘鸡’,才能让那群还在观望的‘猴子’学会听话。学院那边,怎么样了?”


    高见小心地将凌萱从轮椅上抱起,稳稳地安放在副驾驶座上。


    提到这个,后座的赵疯子笑了。


    “嘿!那帮小崽子,被我操练得天天半夜哭着喊爹!就是王浩那书呆子,非弄了个什么‘潜力测试仪’,说要搞数据化教学。我呸!是龙是虫,拉到血地里滚一圈,比什么都准!”


    引擎轰鸣,吉普车卷起漫天黄尘,冲向北郊。


    昔日的废弃工业园,如今已挂上崭新的合金铭牌——【天穹异能学院】。


    车还没停稳,震天的喊杀声便扑面而来。


    泥浆翻滚的操场上,数百名赤着上身的少年正在进行无差别格斗。这不是演习,每一次拳脚到肉,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和溅起的泥水。


    王浩穿着一件油污斑斑的白大褂,正对着一个浑身冒火的少年挥舞着平板电脑,急得跳脚。


    “控火!控火!你的异能是切割护甲,不是烧自己的眉毛!功率减半,压缩火线!”


    “还有你!精神系的!别他妈用透视扫描女同学的宿舍楼!你的精神力是用来预判弹道的!”


    “噗。”


    凌萱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凌教官——!”


    一声尖叫,整个操场瞬间死寂。


    数百双或稚嫩、或狂热的眼睛,如同朝圣般齐刷刷地锁定在吉普车上。在这个时代,凌萱这个名字,就是活着的神话。


    凌萱没有下车,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透过敞开的车门,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最终落在他们脚下混着血腥味的黑色泥土上。


    “知道你们脚下是什么吗?”


    少年们茫然地摇头。


    “是用命填出来的土。”


    凌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个月前,为了守住京州,这里躺了三万具尸体。你们能站在这儿,是因为他们的骨头,垫在了你们脚下。”


    她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张倔强的脸。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当英雄。在这里,你们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像野狗一样活下去,然后,咬断所有想吃掉你们的喉咙。”


    说完,她转向王浩,声音压低了三分:“东西,给他了?”


    “给了。”王浩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眼底是科学家特有的狂热,“那枚核心的数据结构太庞大了。但我解析出了‘反重力龙骨’的基础模型,今晚就能在三号船坞铺设第一根。”


    “很好。”凌萱点头,“赵疯子。”


    “到!”赵疯子一步踏出,浑身肌肉虬结,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群菜鸟,交给你。”凌萱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得嘞!”赵疯子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小崽子们,欢迎来到地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阎王!”


    ……


    离开学院,赵疯子驱车直奔后山禁地。


    希望之地——鸿蒙试验田。


    夕阳将那片黑绿色的麦浪染成流淌的暗金。风吹过,沉甸甸的麦穗相互碰撞,发出金属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


    凌萱让赵疯子把车停在田埂边,李铁牛不知从哪跑来,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副驾驶位上抱出,稳稳地放在了早已备好的轮椅上。


    “老大,这粗活哪能让您干!”


    李铁牛扛着锄头,像座移动的铁塔般跑来,满脸憨笑,“您这身子骨……”


    “滚蛋。”


    凌萱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伸手从最近的麦秆上摘下一株沉甸甸的变异麦穗。“做梦都想回家种地。现在没人管我了,还不让我过过瘾?”


    她动作不快,却极稳。轮椅在平整过的田埂上缓缓前行。


    手腕上,那道藤蔓留下的浅色疤痕微微发烫。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抹义无反顾的翠绿。


    凌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实,这是颜老刚送来的试验品。


    它并非自然变异,而是鸿蒙遗境在吸收了“主脑核心”散逸的能量后,催生出的第一批概念性作物,蕴含着惊人的纯净生命力。


    她让李铁牛推着轮椅,走向田埂边的一棵老树。


    那里坐着个独腿老兵,老周。最早跟随赵立勋守城墙的老兄弟,一条腿被T3爬行者撕碎,伤口里的神经毒素让他每个夜晚都痛不欲生。


    “凌……凌队!”老周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着。”


    凌萱按住他的肩膀,将那枚果实直接塞进他嘴里,“嚼碎,咽了。”


    老周不敢不从,囫囵吞下。


    几秒后,他猛地瞪大眼,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断腿处,坏死的神经仿佛被一股暖流重新接通,那股折磨了他几个月的幻痛,瞬间烟消云散。


    “这……这……”老周抚摸着光滑的伤疤,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神药!这是神药啊!”


    “田里结的果子而已。”


    凌萱看着那片丰收的麦浪,眼神柔和了一丝,“以后这片地结的果,优先供给伤残院。我们欠他们的,总要一点点还。”


    ……


    夜色如墨。


    山顶巨石旁,凌萱独坐在轮椅中。山风吹过,衣领猎猎作响。


    “还没睡?”


    赵立勋披着军大衣走来,递过一只不锈钢保温杯,“枸杞茶,陶渊那小子非让送来的。说你是国宝,得养生。”


    凌萱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睡不着。”她指着头顶那片璀璨却冰冷的星河,“赵叔,你看那些星星。”


    “好看。”赵立勋在她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比以前那灰蒙蒙的天,强多了。”


    “是好看。”


    凌萱眯起眼,黑色的瞳孔深处,星光支离破碎,“但也就是看着好看。在那层好看的皮后面,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双眼睛。”


    主脑炸了。可那只是一个序章。


    一个高高在上的文明,在自家的实验室里放了个监视器。现在监视器碎了,实验室的主人,迟早会上门看看。


    “怕了?”赵立勋侧头看她。


    “怕?”


    凌萱笑了。


    她放下保温杯,抬起手,对着那片无垠的深空,五指缓缓收拢,仿佛要将那片星空攥在掌心。骨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密的脆响。


    “怕,有个屁用。”


    她自嘲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幽蓝色的晶体。主脑的核心碎片,在月光下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数据流。


    “它们把地球当培养皿,把我们当实验品。”


    指尖发力,坚硬的高维晶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既然不打算让我们安安稳稳地种地……”


    凌萱猛地转头,背对星空。那一瞬间,她眼中所有的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下足以刺穿黑夜的锋芒。


    “那咱们,就换个活法。”


    “赵叔,王浩已经在铺龙骨了。”


    “光挨打不还手,从来不是我们华夏人的脾气。”


    “既然它们在天上看着……”


    她抬起手,遥遥指向星空。


    “那咱们就杀上去,把它们的眼珠子,一颗一颗,全都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