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作品:《说好分手不哭,野戾太子爷偷偷红了眼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晚上的烧烤,闵砚从默不作声地烤着串串,左初意打着下手。


    两人谁也不说话,大概是都闹着别扭,不肯拉下脸面说。


    烤串烤好端上餐桌,闵砚从仰头灌了口闷啤酒,喉咙呵出一声笑。


    海风一吹,空气里全是炭火香、啤酒味。


    闵砚从皱了下眉,看着啤酒,舌尖抵了抵腮,“什么破酒,难喝。”


    他指节一收,掌心猛地用力,空易拉罐在他手里吱呀一声被狠狠捏扁。


    随之,又一罐接一罐地拉开拉环,仰头猛灌。


    啤酒喝得太急,胃里渐渐泛起闷胀的不适感,太阳穴轻轻跳着。


    左初意见状,几番想要劝阻,话到嘴边又语塞。


    两人的矛盾是,左初意提了小时候事情一嘴,闵砚从就死抓着不放。


    比如,她夸房尉骋好,闵砚从夸桑玉妍有女人味。


    比如,她说桑寂温柔,闵砚从说梁诗画更懂他。


    刚才在海上,他气狠了,游艇直接踩到底,风都在耳边撕裂。


    左初意在后面怕极了,又不肯去抚着男人,跌倒海里把闵砚从吓出魂。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怕成那样。


    可上岸之后,两人又默契地绷起脸,谁都不先服软。


    明知道双方都是开玩笑的,顾名思义地偏偏谁都不肯先松口。


    闵砚从忽然按住胃,眉峰狠狠一拧。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踉跄着走到海边栏杆旁,弯腰吐了出来。


    喝得太急、太多,冰凉的啤酒狠狠刺激着空荡的胃。


    等他稍微缓过来,直起身时,额角全是薄汗,几分脆弱彰显。


    左初意立刻拿来温水,“慢点喝,漱漱口,会舒服一点。”


    闵砚从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稍稍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左初意见状,轻轻抬手,用袖口擦去他额角的薄汗。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闵砚从双臂从身后牢牢圈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错了…”


    左初意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侧轻轻柔柔地蹭他,“错哪了?”


    她的脸又软又嫩,带着点婴儿肥,温顺得像一团暖乎乎的小绒球。


    闵砚从感受到自己的耳垂忽然被咬了一下,他的唇角更不受控制上扬。


    ……看来是哄好了。


    左初意抱着他的脖子,指腹在他锁骨处慢悠悠画着小弧线,“说话。”


    倒是命令起他了。


    闵砚从说:“什么都错。”


    没诚意,但左初意原谅了。


    闵砚从用指腹擦着她嫣红动人的唇色,满足笑笑,“谢谢老婆。”


    两人牵着手重新回到原位,津津有味地吃着烧烤。


    ——


    夜色浓得温柔,远处海浪轻拍。


    “凉。”左初意光着脚。


    左初意单膝蹲下,后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又自然,“上来。”


    左初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趴到他背上,胳膊轻轻圈住他的脖子。


    闵砚从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起身将她背在身上,步伐慢而稳。


    走了几步,他故意地掂了掂,“这么重,再吃下去,我可要背不动了。


    “哪里重了!明明是你体力不行!”


    “我要说,我能一夜不睡搞你,你又该说我是暴君、蛮不讲理了。”


    “……”


    夜色里,海浪一卷一卷退去,滩涂上散落着细碎漂亮的小贝壳。


    左初意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撒娇。


    “放我下来,我要捡贝壳。”


    闵砚从依言将她放下,刚一落地,她就光着脚丫认真去选贝壳。


    等她捧着一小捧贝壳跑回来,闵砚从伸手接过,为她分担。


    “捡那么多干什么?”


    “串成手链,给你戴。”


    男人弯腰垂眼,眼神沉谧如静夜沧海,又澄澈如漫天星辉,“谢谢宝贝。”


    左初意根本扛不住这样的目光,她轻轻踮起脚尖,可唇还没碰上,闵砚从已经低头,先一步吻了下来。


    炽热的攻势来得太猛,她有些懵了,忘记闭上眼。


    在男人沉浸在双方唇齿交缠的温柔里,怀里的人却忽然轻轻挣了一下。


    左初意酝酿了许久的话,她启唇:“闵砚从,我们分手吧。”


    海浪声戛然静止。


    闵砚从以为小姑娘是在开玩笑,可细看她的眼神,却看不出来半点玩笑。


    “左初意,你是认真的?”


    女孩别开眼,睫毛狠狠一颤,眼泪先一步砸了下来:“认真的。”


    前脚还在接吻的他们,后脚就要提分手,真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我不准。”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涩,带着濒临失控的紧绷。


    左初意抬起通红的眼,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们,到此为止吧。”


    闵砚从咬牙,“理由。”


    他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拽了过来,“没有理由,就把这句话收回去。”


    左初意微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闵砚从,来看海,跟你谈恋爱,我只是在利用你。”


    她把他母亲的股份转让书掏出来,晃到他面前,“当你女朋友真好,轻而易举地拿到你母亲的东西。”


    京圈谁不知道,母亲是闵砚从的底线,左初意往这里戳,相当于捅刀子。


    闵砚从的目光落在那张股份转让书上,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他最忌讳、最护得严实的底线,被她就这样轻飘飘拎出来,狠狠扎一刀。


    “还有。”


    左初意把视频给他看,视频中,她趁着闵砚从睡着,利用他的指纹,把公司内部消息给竞争公司,以及最近医闹也全是拜他所赐。


    “看清楚了吗?你最近的遭遇,甚至你的事业我都想夺走。”


    闵砚从看着陌生的她,犹如是针管,密密麻麻地插进他的皮肉骨髓。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踩着他的底线,捅得这么狠。


    男人猛地将人圈在怀里与墙壁之间,长臂撑在她耳侧。


    “左初意,你行。”


    “为了这点东西,你能装得这么像,能吻我,能抱我,能哄我……”


    他的话音里没有情绪,“我说过,说分手,我们就完了。”


    左初意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眼神却硬得像铁。


    “现在我目的达到了,你也该醒了。”


    她往后轻轻一退,从他手臂圈出的狭小禁锢里退出来,彻底脱离他的气息范围。


    “闵砚从,别再缠着我了。”


    “我们,到此为止,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