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街头枪声突起
作品:《平庸江湖》 诚信新能源的版图越扩越大,口碑越做越响,从一座城铺到周边几座城,从十几个园区做到几十家合作单位,风光背后,早有人把他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张诚不是没察觉到不对劲。
先是几个即将到手的项目,突然被人半路截胡,对方不计成本砸低价,摆明了不是赚钱,是专门来搅局;再后来,工地夜里总有人故意扔石头、剪电线、扎车胎,手段阴损,抓不到人,也没实质证据;车队跑长途,好几次被无牌车恶意别车、堵路,明摆着是吓唬人、找麻烦。
刀哥最先憋不住火,在会议室拍着桌子骂:“诚哥,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整咱们!我看就是那几家被咱们抢了生意的大公司,暗地里使坏!咱们直接找上门问清楚!”
老郑也沉着脸:“光伏工地昨晚电缆被人割了一截,工人早上一开工全傻了,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刘哥也跟着点头:“车队这几天净出事,拐弯被堵、等灯被蹭,对方一看就是老手,撞完就跑,留不下半点把柄。”
王老板闷声闷气:“我回收场昨天晚上铁门被人踹了个坑,还好工人没受伤,东西没丢,不然麻烦大了。”
陈舟冷冷一句:“不是意外,是冲着集团来的,冲着诚哥你来的。”
沈岚最冷静,眉头紧锁:“对方不跟咱们明着斗,专搞下三滥的小动作,就是想吓退咱们,让咱们不敢扩张、不敢接单、不敢再抢他们的蛋糕。咱们越稳,他们越急。”
张诚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平静,眼神却沉得吓人。
他从草根一路拼上来,见过泼皮,遇过无赖,碰过黑心老板,也斗过搅局行家,但这么明目张胆、步步紧逼的阴招,还是头一回遇上。
他抬眼扫过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气。但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乱。对方就盼着咱们冲动、犯错、出事,好一把把咱们踩下去。
从今天起,所有工地、车队、回收场,全部加派人手守夜;核心人员外出,不准单独行动;去陌生园区、见陌生老板,必须两人以上同行;所有谈判、踏勘、签合同,尽量选白天、选人多、选正规场合。
他们搞阴的,咱们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他们使坏,咱们更要把活干稳、干好、干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就一句话——咱们不惹事,也绝不怕事。项目不停,扩张不退,规矩不乱,底气不泄。”
刀哥梗着脖子:“诚哥,要不我带几个人暗中盯着,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帮龟儿子!”
张诚摇头:“不能硬碰。咱们是做实业的,不是混江湖的,一旦动手,不管有理没理,先毁的是咱们自己的名声。抓证据、走正道,比啥都强。”
话虽这么说,危险却已经悄悄逼到了眼前。
对方见小动作吓不住他们,见阴招没拖垮他们,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终于把主意,直接打到了张诚身上。
这天下午,有个紧急约谈。
城郊新建的大型物流园老板,亲自打电话邀张诚过去现场踏勘,对方口气很急:“张总,我这园区马上招标,我谁都不信,就信你们实干,咱们现场看、现场定,我直接把合同带过去。”
沈岚当时就劝:“诚哥,这地方偏,又是临时约的,对方虽然是大老板,但咱们还是多带几个人稳妥。”
刀哥更是直接把胸脯一拍:“我带三个兄弟跟着!谁敢动咱们,我先把他摆平!”
张诚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项目资料,这个物流园体量巨大,一旦拿下,集团又能往上跨一大步,错过实在可惜。
他想了想,摆手道:“对方是正经老板,公开场合见面,太张扬反而不好。陈舟跟我去,他稳,反应快。”
陈舟立刻点头:“我去。”
刀哥还想劝,张诚已经拿起外套:“别耽误时间,谈完早点回来,晚上还要开项目会。”
谁也没料到,这一趟,竟是奔着鬼门关去的。
下午四点半,夕阳斜挂,城郊物流园门口人不多,车辆进出零散。
张诚和对方老板在园区大门旁的空地上握手交谈,对方拿着图纸,一项一项问得仔细,张诚一条一条答得实在,谈得很顺利,眼看就要拍板定合同。
陈舟始终站在张诚斜后方半步远,眼神不看图纸,不看老板,只扫着四周街角、车辆、行人,耳朵竖着,神经绷得紧紧的。
干他们这行,扩张越快,树敌越多,他比谁都清楚,张诚就是集团的主心骨,主心骨不能倒。
“张总,你们的模式我最放心,”老板笑着把图纸一收,“合同我带来了,咱们找个地方……”
话音还没落地——
砰!
一声沉闷、刺耳、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声,突然划破安静的空气!
子弹速度极快,呼啸着擦着张诚的右肩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轿车车门上!
“哐当!”一声金属巨响,车门瞬间被打出一个深坑,铁皮炸裂,碎屑飞溅!
冲击力带得张诚身子猛地一歪,肩膀火辣辣地疼,衣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诚哥!低头!”
陈舟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猛地扑身把张诚按倒在地,抱着他就地一滚,直接躲到轿车侧面死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对方老板和随行人员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蹲在地上抱头,现场瞬间大乱。
“有枪!”
“快趴下!”
“在哪开枪?!”
陈舟压着张诚,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死死锁住枪声来的方向——
街角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车窗只降下一条细缝,枪口微光一闪,第二枪紧跟着又来了!
砰!
子弹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尘土,离张诚的头只差不到半米!
这一枪,目标极其明确——就要张诚的命。
不是警告,不是恐吓,是实打实的狙杀!
陈舟心脏一紧,伸手护住张诚的头,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就要按报警键,眼角余光瞥见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猛踩油门,引擎疯狂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冒出一阵黑烟,瞬间窜进旁边小路,消失在车流里。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到三秒。
快、狠、准,不留痕迹,干净利落。
直到周围的尖叫声、慌乱脚步声慢慢平息,陈舟才缓缓松开手,压低声音:“诚哥,别动,他们走了。”
张诚慢慢撑起身子,右肩火烧火燎地疼,伸手一摸,全是冷汗和擦伤,骨头没断,人没事,只差一点点,子弹就不是擦肩而过,是直接穿膛而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门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弹孔,眼神冷得像冰。
“我没事。”
四个字,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
物流园老板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跑过来扶住张诚:“张总……张总你没事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保安、工作人员也全都冲了过来,有人报警,有人围起现场,有人四处张望,乱成一团。
陈舟扶着张诚慢慢站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只是擦伤,没中弹,万幸。”
张诚没管自己的伤,目光落在那个弹孔上,久久没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枪,不是冲物流园,不是冲项目,是冲他张诚,是冲诚信新能源这块招牌。
对方是要把他彻底除掉,要让集团群龙无首,要让他们的扩张,彻底停下。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警车、现场勘查车、相关部门车辆,一辆接一辆停满门口,警戒线一拉,现场彻底封锁。
拍照、取证、问话、调监控、查车辆轨迹,所有流程以最高规格启动。
负责人走到张诚面前,语气凝重:“张总,你放心,我们全力追查,一定把人抓到,绝不姑息。”
张诚点点头,只说了一句:“麻烦你们了,我们全力配合。”
消息传回集团,瞬间炸了天。
刀哥接到陈舟电话,一听“枪击”“诚哥遇险”,当场眼睛就红了,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嘶吼一声:“这帮狗杂种敢动诚哥!我跟他们没完!”
老郑正在工地上盯施工,手机一响,手一抖,图纸直接掉在地上,声音都抖了:“啥?枪击?诚哥咋样?我马上过去!”
沈岚手里的笔“啪”地断了,脸色瞬间惨白,稳了半天神,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人立刻集合!工地不停、车队不停、回收场不停!全部提高安保!谁也不准乱!”
刘哥把车队对讲机往桌上一摔,红着眼喊:“所有司机立刻集合!分组去守住集团大门、各个项目现场!谁敢靠近,先拦住再汇报!”
王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抄起一根钢管就要往外冲:“我去找那帮龟儿子拼命!敢动我们诚哥!我弄死他们!”
整个集团,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揪心,没有一个人不愤怒,没有一个人不后怕。
他们可以拼工程、拼服务、拼实力、拼口碑,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
半小时后,张诚和陈舟回到集团。
张诚肩膀缠着简易纱布,脸色有点白,却依旧站得笔直,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诚哥!”
“诚哥你没事吧?!”
“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刀哥红着眼,拳头攥得咯咯响:“诚哥,你说!是谁干的!我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我废了他!”
老郑眼圈也红了:“太黑了!真的太黑了!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踏踏实实干活,他们竟然下这种死手!”
沈岚强忍着眼泪:“诚哥,先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其他的事咱们后面再说。”
张诚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焦急、愤怒、担忧的脸,肩膀还在隐隐作痛,车门上的弹孔还在眼前晃,可他的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沉稳、都坚定、都不容置疑。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死不了。
这一枪,是冲我来的,是冲咱们集团来的。
他们看咱们做大了、做强了、抢他们的蛋糕了,就想把我除掉,把咱们打散,把咱们的路堵死。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
这一枪,吓不退我,也吓不散咱们集团。
项目,一个都不停;
扩张,一步都不退;
合同,一个都不推;
干活,一天都不歇。
他们越是想让我们倒,我们越是要站得稳;
他们越是想让我们怕,我们越是要往前冲;
他们越是见不得我们好,我们越是要干出样子给所有人看!”
他顿了顿,声音猛地一提,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下:
“我们是靠双手干活,靠良心赚钱,靠诚信立足!
我们不欠谁的,不怕谁的,更不躲谁的!
光伏,我们继续铺;
充电,我们继续建;
车队,我们继续跑;
回收,我们继续收!
谁想靠黑恶手段拦住我们,
那就试试看!”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刀哥猛地嘶吼一声:“诚哥说得对!咱们不退!不干倒他们不算完!”
“不退!”
“不怕!”
“跟着诚哥干!”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恐惧被彻底压下去,愤怒化作力量,担忧变成决绝。
张诚看着眼前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看着他们眼里的光,轻轻笑了一下。
窗外,夕阳依旧明亮。
车门上的弹孔还在,
肩上的伤口还在疼,
暗处的敌人还在躲。
但诚信新能源这杆旗,
不仅没倒,
反而立得更直、更硬、更不可撼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