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作品:《来自星际的礼物

    商堇没要侍者的毛巾,也没换衣服,就这么带着一身的红酒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试图追上来献殷勤,有人装作没看见,手机却高高举着,对着他拍。


    他都懒得理。


    一路到了停车场,石镭靠在车边,看见他身上的酒渍,木楞的脸庞登时涌出戾气,“小少爷!这是……谁干的?”


    肌肉隆起,将他身上的西装撑得鼓鼓囊囊,寸头的毛茬都竖了起来,商堇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出名字,下一秒这人就会冲出去,把刚才那个omega捉到他面前来暴打一顿。


    一个比绝大多数alpha都要强壮的beta。


    一只,忠诚的,商家的狗。


    他自顾自坐进后座,石镭紧跟着,刚打开驾驶室车门,眼前一白,什么东西劈头盖脸朝他砸来。


    是裹挟着体温与香气的西装外套,石镭抬起的手一僵,任由西装砸在他脸上。


    “转过去。”商堇冷冷地说,“我没叫你不准回头。”


    石镭拿下西装,喉结滚动,“是……”


    他顺从地背过身去,耳根立起,聚精会神地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窸窸窣窣,眼前仿佛出现了画面。


    纽扣一颗颗解开,衬衫剥离,露出精致平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得像玉瓷的肌肤,还有……两点粉红。


    石镭拳心收紧,攥了下西装,而后猛地松开手。


    他在骂谁,让他氵显了的人么?轻轻吸了口气,好像还说了一句肿了?


    什么肿了?


    刚才在餐厅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来回打转,石镭眉毛皱得死紧,右手已经摸上了隐形耳机,正要按下,耳尖忽动,反手接住朝他后脑砸来的包装袋。


    “拿去扔了。”声音一顿,再开口时,带着不自然的干涩,“扔远点。”


    “是。”


    垃圾车在停车场角落,石镭走到监控看不见的地方,四下环顾,确认无人后,手伸进了袋子里,提起揉成一团的衣物,抖了抖。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揣进兜里。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石镭快步回到车旁,依旧保持着侧身,不敢看商堇的模样,直到:


    “滚进来开车。”


    后视镜里,换了身卫衣的小少爷靠着座椅,闭着眼,湿湿的额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眉眼,轮廓被阴影柔和,让他看上去甚至像个还没成年的高中生。


    脸上的红酒还没擦干净,很狼狈,却还是好看得要命。


    注视间,一滴酒液从额角滴落,划过眼尾,洇入柔软的唇缝,脸颊留下一道湿润粉痕。


    手指探进口袋,指腹触及湿透的轻柔布料,石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收回黏在他唇上的目光,点火,启动车辆。


    商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看不见的,把他按在洗手台上丸////弄到失态的东西,那个让他像条fq的亩//勾一样涌出一股又一股热流的东西——


    还有那个问他需不需要找alpha来的傻逼医生。


    居然敢把他当omega!要不是他……他一定要给这人好看!


    商堇掏出手机,划到周亦琛的对话框,老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被他屏蔽,发消息的频率减了些,但还在发,最新的几条是:


    “商少,听说你今天约了个小画家?”


    “玩得开心。”


    “有空来瑞文坐坐,瑞文的门,时刻为你敞开。”


    再上滑。


    “蓝血改良失败的原因找到了,不是你免疫,是诱因级别太高,你体内有股莫名的能量……如果那真的是能量的话,至少在S级以上。”


    停顿几秒。


    “或者更高。”


    商堇盯着那行字,指尖蜷了蜷。


    S级以上?更高?


    他是S级alpha,顶级中的顶级,全世界信息素等级能跟他平起平坐的不超过二十个,而周亦琛告诉他,有个东西在他身体里,级别比他还要高?


    怎么可能!


    商堇看完,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


    “开快点。”


    石镭应声踩油门。


    车子冲出停车场的时候,商堇忽然说:“去西山。”


    石镭一愣:“现在?都这么晚了……”


    “我说去西山。”


    石镭闭嘴,调转方向。


    西山是市郊的盘山公路,弯急路陡,白天都没什么人,晚上更是连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商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那儿飙车。


    把油门踩到底,把所有的弯道都甩在身后,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甩出去。


    他之前在一个更危险的地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断崖,掉下去就是死。他当时的车被动了手脚,是个alpha干的。那个alpha本有未婚夫,是个beta,两人交往三年甜甜蜜蜜,被正无聊的商堇盯上,横叉一脚。


    两人为了他大打出手,输了的beta含恨退场,可没过几天,alpha就被商堇无情抛弃,事业也一塌糊涂,万念俱灰想要跟商堇一起死……最后以他脊柱断裂差点永久半身不遂结束。


    后来那座山被商聿铲平了,商言栩也飞回国,专门在家照顾他,商堇喝了他二哥两个月没滋没味的营养汤,喝得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才把商言栩请回去。


    商堇打开车窗,任由凉风灌入,将他卫衣上的小装饰吹得叮叮当当。


    今晚,他需要甩出去的东西太多了。


    【黑卫衣牛仔裤,这一身更嫩了,完全美少年一只啊??来妈妈帮你擦擦脑袋。】


    【我没看错吧,他裤子里面什么都没穿?】


    【嘿嘿,换裤子时我截图了,……】


    【排上队再说吧你。】


    【挂着空挡不回家,还在外面乱晃?】


    【抓到法死。】


    【……他万一是个好男孩呢?】


    【别逗你商姐笑了。】


    【你犯大罪了,你犯了造商堇白谣的罪,十二星系决定你的专属牢房:1.脸颊,2.口腔,3.锁骨,4.扔沟,5.腹肌,6.肚脐,7.脊柱沟,8.腰窝,9.腹股沟,10.小比,10.嫩β 10.浦西。】


    【???哪来的十二,不兑啊握草!】


    【楼上一看就是第十星系的,别特么给自己谋福利了!】


    【你看你又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山脚。


    商堇下车,换了提前准备好的另一辆——银灰色的科尼赛克Agera RS,改装过,马力大得离谱。


    石镭站在旁边,表情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小少爷,”石镭眉头就没松过,憋了一晚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商总吩咐过,最近少让你碰车,尤其是晚上。您今天……状态欠佳,我还是送您回去休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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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堇掀起眼皮,斜睨着他,“你到底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您。”


    “那就滚开。”


    商堇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就在这里等我,你要是敢上来,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小少爷!”


    跑车已经冲了出去。


    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阵白烟,银灰色的影子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在扬起的尘土中,石镭的拳头缓缓收紧,湿润的布料被他攥在掌心,挤出一点黏泞。


    他掏出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商聿的电话。


    ——


    弯道一个接着一个。


    油门触底,指针狂转,引擎轰鸣,轮胎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尖啸,车身化作一道银灰幽灵,在漆黑的山道中蹿过。


    风吹得商堇脸颊生疼,速度让他冷静,但脑子里的画面,怎么甩也甩不掉:


    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湿红,嘴唇微张,唇角闪着可疑的晶莹,像个被丸//坏了的……


    操!


    拐角激弯,商堇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漂移过去。


    他是个alpha。


    就算多长了个东西,那也是alpha!


    死死抓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商堇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车身横着甩出去,最后堪堪停在护栏前。


    胸口被安全带勒得生疼,脖颈也擦出一道红印,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这小疯子,不要命了!】


    【刚刚那个弯道幅度这么大,他居然还敢踩油门,时速直逼三百我操,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没事,商堇技术好,之前那个想跟他同归于尽的alpha都上手抢方向盘了,他不也没事吗?】


    【……那回他断了条腿,粉碎性骨折,躺了俩月,要不是顶级alpha身体恢复力超强,估计还得留点后遗症。】


    【那很耐玩了桀桀桀。】


    【……】


    【机甲这么开我还骂一句跟走路似的没吃饭啊,但这特么能一样吗?要是一不小心打晚半秒他就死了!】


    【怎么可能。】


    【但我感觉他刚真有点寻死的意思在……】


    【废话,你被看不见的东西一直玩弄生活被搅得翻天覆地试试?说实话,商堇这种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的有钱少爷,能撑这么久我已经觉得挺不可思议了。】


    【不吃苦那吃吃坤巴吧??我将一直等候系统开发出除了手和舌头以外的新选项嘻嘻嘻。】


    【你们还是人吗?】


    【怎么又来啊,每天都这么吵吵到底何意味?啊就你善良你清高你出淤泥不染???替这表字说话表忠心他能看到吗,不如多砸点钱把名额占着呗。】


    【嗯对你有格调我有个吊。】


    【我就喜欢看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又疯又漂亮,多带劲。】


    【?1,越疯越好玩。】


    【行了吧,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罪有应得。】


    后视镜里,有车灯亮起。


    一辆黑色的悍马,从山顶另一侧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在他后面不远处停下。


    商堇眯起眸子,眼里带着些被打扰和领地被冒犯的不悦。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了下来。


    是个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看不清脸,但那双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的眼睛直直望了过来,与商堇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