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晚寒风呼啸，远方隐约传来狼群的嚎叫声。


    厚实的窗帘将室内火光挡住，乔冬生坐在炉子旁添柴看火，于朝阳没事干在旁边做起了仰卧起坐俯卧撑。


    动作很规范。


    这还是他之前想着要减肥，特意报班学的，只是当初怎么也减不掉的肉在后来倒是唰唰往下掉。


    不过课程他也没退，继续接着上了。


    本来他还想叫乔冬生跟他一起练，不过他发热刚好，最好是再好好休息一天。


    火炉一直烧着，室内温度始终在零下5℃左右，升不上去。但在这样的温度下，于朝阳身体依旧是暖洋洋的，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发汗。


    他起身擦把额头，坐到了乔冬生身边和他一起烤火。静谧的夜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


    乔冬生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心底隐秘地兴奋着，又有些安心。


    他侧头看向于朝阳劈砍木块添柴的坚实的手臂，昏暗灯光下的脸庞晦暗不明。


    人一无聊，就会想找点事情做。特别是刺激的事情。


    他把手伸向了于朝阳。


    乔冬生总是更胆大更疯狂一些，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老天爷都帮他到这里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退缩的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很认同这句话。


    至于于朝阳喜不喜欢他……他只能喜欢他！


    ……（此处是一片绿草地）


    于朝阳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的大脑，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一夜好梦。


    他睁眼，看向怀中未着寸缕的人，身体先他一步记起了那温暖的感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舒服。于朝阳眼睛发亮，脸颊抑制不住发烫。


    所以，他们对彼此都不是兄弟情啊！


    原来他对他也是……


    嘿嘿


    于朝阳忍不住蹭了蹭乔冬生发顶，长腿一用力，又把人夹在了怀里，温热的肌肤相贴，动作间蹭到了不可言说的位置，于朝阳顿时停止了动作，抑制住自己的兴奋。


    不过该做的都做过了，不该摸的也都碰过了，无所谓了吧？


    无所谓啦~


    于朝阳放心大胆地继续动作，抱着乔冬生又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人。


    他起床，坐在桌旁直接吃热好的早餐：一杯牛奶，几块蛋挞，干巴面包加上蓝莓果酱。于朝阳不挑食，吃什么都津津有味，洋餐也能适应得很好。


    小狗吃完它的食物，啪嗒啪嗒满屋乱跑。看到乔冬生从卫生间出来，小狗瞬间就抬起双爪扑到了他腿上，小尾巴摇出了残影。


    乔冬生不理，径直坐回床上，发色斑驳的杂毛小狗兴高采烈地继续往他腿上窜。


    于朝阳看得直乐。这还是只小舔狗！


    “你看它多可爱，它好喜欢你哈哈哈。”


    乔冬生又往床深处挪了挪，瞥了眼哼唧直叫的小狗轻声嫌弃道：“一顿饭就对人这么撒欢，拿一根骨头就能把它拐走了。”


    于朝阳俯身将小狗抱到腿上，摸了摸它小脑袋小身板，毛茸茸的超小超可爱，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吃完饭，两人全副武装，将背包和手镯整理后全部带上，准备探索下周边环境，尤其是他们脚下的这栋楼，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用资源，或者未发现的危险隐患。


    两人将炉火熄灭，房门关好。


    当他们打开阳光房的玻璃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厚实温暖的衣物瞬间被冷气浸透。


    二人合力将屋前半人高的积雪铲出一条一人宽的小道，找到通往楼下的天台门。


    铁门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用点力就能打开。望着黑黢黢的楼道，于朝阳打开手电筒，右手握紧消防斧，小心翼翼走了下去。


    乔冬生跟在后面，进去前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边厚实的乌云逐渐汇聚，围绕城市形成模糊的圆形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有些不安，这不像是正常的气象。


    于朝阳在下面抬头看他，眼神询问。


    乔冬生看向手表确认时间，随后快步走到于朝阳身边，“最多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必须回到安全屋。”


    于朝阳点头，两人利落走向楼梯间，打开消防门。


    这是一层办公楼，里面都是办公用品，积雪覆盖了半层落地窗，导致室内光线昏暗。办公桌椅横七竖八，散乱的文件到处都是，能想象出当时的人们是如何慌乱逃生的。


    两人在楼里四处搜了搜，只找到些零食、咖啡、卫生纸，还有未摔坏的手机和可开机的电脑，这是个意外收获。


    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两人继续下楼。


    这次楼道彻底黑暗下来，只是他们刚要拽开楼梯间的消防门，一道细微的冰裂声响起，于朝阳听觉敏锐，瞬间停下了拽门的动作。


    手电灯光照向门内侧，发现一股股细流从门缝底下流了出来，水洼在变大。


    于朝阳瞬间直起身，迅速对乔冬生低声喝道：“上去！”


    仅仅过了两秒钟，在两人跑到楼梯拐角时，一道水柱唰的一下冲开了消防门。跑在后头的于朝阳回头看了眼，碎裂的冰块飘在喷涌的水面流向楼下，很快海面覆盖了上来，楼梯顿时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海井。


    于朝阳未做停留，和乔冬生一口气跑回了天台。


    好在水深并没有末过最高楼层，目前看安全屋的位置还算安全。


    两人没再去其他地方，直接回到了安全屋，而此时距离他们进入这栋楼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乔冬生再次看向天空，发现天边围绕的的阴云变得更加厚实立体了，而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半个小时前还在刮风，此刻却突然风平浪静，抬头甚至能看见蓝天。


    这就很像，台风眼。


    乔冬生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回到安全屋换好棉绒家居服，点燃火炉，直到喝上热乎的糖水，他还在思考这怪异的气象。


    于朝阳见他魂不守舍，出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看那边。”乔冬生抬手指向天空。


    说话间，一阵细碎的咔嚓声响起，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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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齐望向窗外。


    阳光房的玻璃被一层冰霜迅速覆盖，随后笼罩在阳光房内的大门也飞速结冰结霜，一阵轰隆声响从远方传来，随后大地颤动，暴风眼墙来袭，整个世界骤然暗了下来。


    比之前强烈很多倍的暴风刮响，仿佛要将整栋大楼撕裂，安全屋也在这样的风暴下被带动地震颤起来。


    小狗站在门后对着外面气势汹汹地嗷嗷直叫。


    屋内的温度骤降，于朝阳两人回神，迅速将木柴、易燃布料填装进柴火炉保证火势不被熄灭，于朝阳感受到拿木柴的手有些僵硬，他低头一看，手僵得发白甚至发青。


    他紧忙掏出厚大衣将自己裹住，把狗抱在怀里紧贴着一起坐在火炉前烤火保持体温。


    极寒环境中，降温初期会使人的大脑呈现兴奋状态，人会变得躁动不安，心跳加快。


    当体温下降到34℃左右的时候，人体会出现非缺氧血症的氧饥饿状态，人的兴奋度会慢慢减弱，此时人可能会意识模糊。


    当体温下降到31℃时候，人的呼吸和心跳频率都会减慢，这个时候人就会像打了麻醉剂一样处于麻痹状态，甚至感觉不到痛了。


    于朝阳觉得自己还没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反应有点慢了些，但还能感受到外界的温度。


    乔冬生棉衣外面又裹了层大棉被，紧靠着于朝阳在炉前一起烤火。


    放在火炉上的水迟迟烧不开，小狗贴在他肚子上蜷缩着，暖呼呼的一小……一中等毛团。越来越实诚了，吃的多，长得也快，小家伙一天一个样。


    安全屋很□□，防护值在这种情况下只下降了35点。室外寒风呼啸，室内火焰燃烧的热气逐渐消散在空气中，使屋内的温度稍有回升。


    于朝阳摸着狗，视线扫过结满冰霜的墙壁、玻璃窗，再到门口的阳光房，他撸狗的手一顿，突然想到：幸好没太勤快把种子种上。


    不然怕是都冻死了。


    ……


    末日一般的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久违的太阳光线再一次照射到大地上，雪光反射，洒满了细碎的银光，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澄澈明亮，世界终于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于朝阳和乔冬生走出安全屋，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象。


    远方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是救援到了。


    “走吗？”于朝阳问道。


    “走。”


    他们还要在这个世界呆四天，最大的危机看起来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任务就是回到人类社会收集物资囤货。


    很多随手收进空间的重复物品他们都用不到，正好可以卖二手换现金。


    再不济他们手里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在第一个世界他们因为没钱而停在超市门口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商超、居民楼看见值钱的金银他们也顺手收了。


    两人回屋迅速整理好装备，收起安全屋，下到冰面上朝自由女神像赶去。


    因为海水的缘故他们所站的冰面海拔较高，四周都没了建筑物遮挡，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一行六七人互相搀扶着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