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017章

作品:《红楼之独宠黛玉

    卫夫人无言以对,只能依从丈夫。


    彼时窗外夜色如墨,床榻四周早已点起儿臂粗的牛油大蜡,照得屋内亮如白昼。


    李薇先请卫夫人打发人去荣国府说一声,然后洗了手,取出长针,利用有限的条件消了毒,接着取下柳芳头上的三根金针,找准穴位,将这根长针扎了下去。


    那针足有一尺多长,刚开始扎进去得容易,过了四寸后速度就肉眼可见地慢了。


    大家看得胆战心惊。


    理国公府请来的祁太医堪堪抵达,站在旁边看,也不敢出声,怕惊扰到她。


    李薇行针越来越慢,足足一刻钟后,针尾在外仅剩三寸,微微颤动。


    祁太医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柳湘莲也觉得惊骇,□□寸的针就这么扎进脑袋里了?


    柳芳躺在床上任其作为,没有一点痛苦的神色。


    每隔半刻钟,再行一遍。


    如此行针三遍,李薇方才取针。


    卫夫人见柳芳神情平和,忙问道:“这就好了?”


    李薇刚要回答,就见那祁太医过来给柳芳摸了摸脉,不敢置信地问李薇:“你一个年轻女郎竟有这样高明的针灸之术?敢问师从何人?”


    当世能行长针的,太医院里仅有两人,但他们均已年逾七旬,入针最多八寸。


    这两人都出自医药世家,没听说他们家出过女医。


    李薇才多大?目测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李薇没有回答,笑道:“雕虫小技,见笑了。”


    祁太医摇摇头,对柳芳和卫夫人说道:“有这位女大夫在,用不上我。虽说不是没见过以针灸治疗头疾的场面,但这样神乎其技的却是初次见到,入针九寸,不光是我做不到,太医院里最高明的御医也不见得能做到。”


    太医院院判曾给柳芳看诊过,亦无良策。


    李薇平静地给针消完毒,慢条斯理地放回针囊。


    柳芳跳下榻,舒展四肢,“十年没这样畅快过了,好似孙悟空去了头上的紧箍。”


    李薇把针囊放回药箱,笑道:“还得配药吃,一天三顿,顿顿不能少,七天后我再来施针,重新开药,如此连续施针三次,就能去了爵爷的这个病根儿。”


    卫夫人忙命人取来纸笔。


    李薇一挥而就。


    祁太医得到允许后拿来仔细看完,在心中斟酌片刻,不得不表示佩服,道:“原来方子竟可以这样开,实在是妙到巅毫,无可挑剔。”


    柳芳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卫夫人忙将李薇请到客房,先吃茶,再换衣,衣裳是她年前做的还没上身,皆因她发现李薇在行针期间汗流浃背之状,“今晚辛苦李大夫了,请李大夫将就着穿穿。”


    李薇换好衣裳再出来,柳芳已穿戴齐整,正与柳湘莲说话。


    见到李薇,他忙命人治酒席款待。


    李薇含笑婉拒:“我们吃过晚饭来的,况且我们姑娘年纪小,夜间从未离开过我,还在家里等我回去,爵爷和夫人的好意,心领了。”


    柳芳方想起她是林如海千金的奶娘。


    想当年,林如海是何等风流人物,出身、人品、才华、性情、相貌无一不是拔尖,得贾代善垂青,招为东床快婿,虽因守孝耽搁了好几年,但仍在三十余岁的年纪高中探花,打马游街,风光无限,谁知不到十年光阴,接连丧子丧妻,连女儿也不得不送进荣国府寄养。


    他家一脉单传,竟至此而绝,不知令多少人为之叹惋。


    “既如此,那就不虚留李大夫了。”柳芳大手一挥,命人送上谢仪。


    他出手比儿媳孙氏阔绰得多,光诊金就是两封银子,另外还有两枝人参、两斤肉桂、两匹茧绸、两匹缎子、两匹纱,两匹绫。


    因夜已深沉,故又派几个婆子小厮送他们回荣国府,单留下柳湘莲。


    抵达荣国府时是三更时分,黛玉正裹着斗篷在灯下看书。


    李薇心疼,“姑娘怎么没睡?”


    黛玉起身笑道:“奶娘不在,我睡不着。”


    李薇在,她十分安心,不在,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合眼。


    李薇忙命婆子放下东西,又命画眉打水,简单地洗漱完,上床陪黛玉睡觉,诸事不提,次日才回禀贾母给孙氏、柳芳诊治之事,并未详述病情。


    贾母惊异不已,问道:“你竟治好了柳爵爷的头疾?”


    李薇没有在此时自谦,笑道:“还得再针两次方能大愈。”


    贾母闻言便道:“了不得!柳爵爷那头疾有多少年了?至少十年,那么些太医都没能治愈,你却能,可见本事。”


    凤姐也惊叹道:“怪道林妹妹养得这样好。”


    来两个月,虽偶而咳嗽两声,但未见其他症状,从不曾请医问药。


    贾母忽然看向凤姐,道:“你这猴儿,还有脸提你妹妹呢!上个月你姑父遣人送的寿礼里有几枝上好人参,我叫你拿一枝给你妹妹配丸药,可得了?”


    凤姐忙答道:“已经配好了,正要打发平儿给妹妹送来。”


    贾母点点头,“往后可不许再忘了,再叫我提醒你。”


    李薇却想起钱大夫的提醒,恨不得当场说由自己来配,免得里面其他药材用得不好,浪费林如海送来的好人参。


    可惜,不能说出口。


    王夫人亦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邢夫人撇了撇嘴。


    吃完早饭回房,平儿果然送来一料人参养荣丸。


    李薇喜欢平儿的为人处世,拉着她坐下吃茶,笑道:“昨晚从理国公府回来,得了几匹绸缎纱绫,姑娘一会子每样拿一匹回去,替我们姑娘谢谢琏二奶奶。”


    至于是凤姐做衣裳还是平儿做衣裳,那就是她们主仆的事了。


    颜色鲜亮的绫罗绸缎她们用不着,不如拿出来做人情。


    平儿素知李薇行事大方,心下感慨,笑道:“妈妈休要说谢,原是我们奶奶应该做的,因二太太房里先前的人参送给舅老爷舅太太了,一时没得好的,药房里本就没有,又没见你们催,才迟到这会子把药配好,忙忙地吩咐我送来。”


    李薇道:“我出诊时得了几枝好人参和上等肉桂,下回不必再去二太太房里申请,赶明儿给我们姑娘配药,叫上我带人参肉桂一道儿去药房。”


    她要亲眼验看药材的好坏,否则不放心。


    倒不是怕下毒,估计没人敢下毒,而是药材品质的好坏十分影响药效。


    平儿想了想,道:“妈妈医术高明,合府皆知,又有小药房,回头我跟我们奶奶说,把药材抓好了拿过来由妈妈自配,如何?”


    李薇大喜,“我们姑娘最怕给府里添麻烦,如此再好不过了。”


    平儿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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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既来了就当作在自己家里一样,在自己家里怎会添麻烦?只是我们奶奶管着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和事,日日忙得脚不沾地,姑娘想什么吃的玩的用的,不好意思告诉我们奶奶,直接跟我说,我再回禀我们奶奶,必不叫姑娘受了委屈。”


    黛玉点点头,笑道:“姐姐费心了。”


    送走平儿,李薇直接把丸药单独收起来,不打算给黛玉吃。


    黛玉未置一词,转而问起昨日诸事。


    李薇细细地告诉她,暂不提准备当作生日礼物的珍珠手串,只拿出全套翡翠给她看,“姑娘还小,此时戴不得,我先收着,留待将来给姑娘做嫁妆。”


    黛玉心中一酸。


    母亲在世时,常抱着她指房中荣国府陪嫁的一件件珠宝古玩说与她做嫁妆,还给她寻了好板做床做棺材打家具,如今回想,历历在目。


    因大家千金的嫁妆从出生起开始攒,故她不觉害臊。


    她虽没了生母,但有乳母待自己如斯,比湘云三春等姊妹不知幸运多少倍。


    黛玉依偎在李薇怀里,道:“妈妈别每次出门都想着我,好歹给自己置办几件像样的。”


    李薇笑道:“老太太给了好几件,周翰林家小哥儿洗三盆里也扔了许多黄白首饰,天天换着戴,一个月不带重样的,何必花钱买?”


    她相信,将来还会有人送她首饰。


    何况,在琳琅阁里买的首饰未必胜过王公贵族所赠。


    尤其是廖家,远比理国公府更豪富。


    李薇想到明日是初六,遂对黛玉道:“我应了廖家二太太之邀,前去他们家看诊,我不在家的时候,姑娘得好好吃饭睡觉。”


    黛玉却道:“妈妈也太辛苦了。”


    “不辛苦。”李薇学医就是为了给更多的人治病。


    她稍稍有了些名气,须得再接再厉。


    黛玉正要再说,忽听外间传来雪雁的声音道:“赵姨奶奶,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还带了环三爷过来。”


    李薇忙收了翡翠,与黛玉到外间,果见赵姨娘携着贾环进来。


    黛玉初至荣国府那天并未见过贾环,后来同三春姊妹到王夫人院中晨昏定省时才见第一面,听说他生下来就是跟着赵姨娘住,其丫鬟婆子等待遇则和宝玉一样,只是没有贾母派去给贾宝玉使唤的袭人和诸多额外补贴。


    黛玉从他身上想到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个兄弟,兼听闻赵姨娘人物不堪,贾环也生得跟个小冻猫子似的,便不曾将他们娘儿两个放在眼里。


    今见到,黛玉让座,又让雪雁倒茶,彬彬有礼地道:“姨娘忽然带环兄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赵姨娘小心翼翼地道:“听闻王妈妈医术高明,想请王妈妈瞧瞧环儿。他近来夜里总是哭,发热、咳嗽,白天也不肯好好吃饭,老爷打发人找了大夫来看,开的苦汁子,又让净饿几日,饿得他又受不了。”


    李薇过来给贾环诊脉,又让他张嘴伸舌头看了看,笑道:“是喉痹,外感风热邪毒,我给环三爷扎两针,再拿我配的丸药吃,不出三天就好了。”


    针灸完,拿了丸药,赵姨娘掏出诊金。


    李薇没收,笑道:“姨奶奶这么着,岂不是叫人笑话我们姑娘?住在府里,给弟弟治病还收钱。姨奶奶且拿回去,等三爷好了给他买果子吃。”


    赵姨娘千恩万谢地带贾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