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三十、怎么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
作品:《想不到我也赶时髦搞了个雌雌恋》 八个小时前,阿尔伯特军团附属的居民星,接到人类老乡被副团长们贴心的换了假期的弗朗茨有点难绷。
“哥!你是我亲哥!”史泰龙凄然看着弗朗茨,一张美到无法言语形容的脸上依旧是兔美酱的崩溃表情。
“你知道的,来到这虫族后,我从小就没了爹妈,全靠三位哥哥好心喂养才不至于早夭,后面虽是走运被史迪威家族领养,这大家族里待的一日日一夜夜,却全不似外面所想那般的过的是纸醉金迷的日子!我那曾曾雌祖父从小教育我,要娶三哥为妻,可我心中一直念的,放不下的只有大哥啊!我那雄父,即是当初雄扮雌装入伍的乔啊!他那军戎一生的梦异依然未变,只是从他自己转变到了我身上,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吗?白天要到曾雄祖父那里学会如何当一个五好四美的守雄道雄主,晚上要和我的雄父一起,想尽办法逃脱他的雌君雌侍雌奴的追捕,到处找地方搞体能训练,就为了能让我在征兵的时候浑水摸鱼摸进军队去,我也被雄父所影响试图在军队闯出一片事业。结果哪曾晓!我这张脸比他那张脸还容易一看就是雄虫啊!史迪威家族连续出两个雄扮雌装试图进军队的,这一下我就吸引了各方火力,刚成年不久就被天天催着去相亲,要不是雄父知晓我的心,给我开了个小门让我溜出了家,没准我现在已经和他一样娶了六十多个雌虫无休播种工作两个多月才可能换七八天的安宁日子啊!但即使这样,雄父同意我走,也只是为了让我来攻略亲哥你,因为他们都觉得将来你是元帅不二之选啊!觉得把你拉进家是血赚啊!但是亲哥,我们俩是异父异母的前人类现虫族的亲兄弟啊!我们在一起是纯□□啊!我只想和麦克过日子的啊!这是我的初心!也是我这种被雌虫检到抚养的雄虫必须有的未来啊!”
弗朗茨只感觉头很痛,“等等,你说这么多话我cpu处理不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三哥是我?大哥是麦克?那二哥呢?”
“二哥就是赫伯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给自己取史泰龙这个名字的雄虫立马回道。
弄懂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弗朗茨把老乡的话又理了一下,才品出史泰龙话里的意思。
意思是老乡事业线开头即遇滑铁卢,感情红线和麦克拉的笔直,却又有强制相亲单箭头插身上,大家贵族雄,想必受欢迎,家族给的婚姻任务还和他扯上了关系。
弗朗茨莫名感觉到有点窒息。
他是雌虫自然是不知道雄虫在虫族社会究竟是个什么待遇,但是听史泰龙的描述想必也不大可能是个好的。
但是想一想虫族的特殊情况,他忍不住耐了几分心对老乡说:“唉。你怕是有所不知啊,因为虫族的极端的雌雄比例,繁衍的重任一向是交给雄虫来的,这也就是说在这里你可以合法开后宫,但是是严厉禁止纯爱1v1的啊,除非你是雌虫还是雌性恋,我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想法,但如果你是后面那个的话,我的意见是还是先绝了吧,你这是在与全世界为敌呀!你和麦克走1v1怕不是在虫族再现梁祝化蝶飞啊!虽然按照先祖来说该是化蜂飞啊!”
史泰龙的眼睛里有泪水在那粼粼的闪光,只把弗朗茨看得背后发毛,雄虫语气绝望的说:“我知道啊,但是我觉得这事其实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什么事还有余地?”
“强制雄虫开后宫这事!”
“哦,那你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我觉得现在的虫族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双性别种族,他们应该就是纯粹的单性啊!”
第一句话就已让弗朗茨大脑空白,而老乡接下来的话更是句句暴击。
“雌虫雄虫共用的一套基因,他们的分化差异其实是在于胚胎期的几个基因位点的活跃与否,而许多突变例子也说明,雌虫其实也并非是不能变成雄虫的,雄虫也并非是不能变成雌虫的,结合到他们种族的传说,我觉得现在的虫族的雌虫与雄虫应该都是属于同一个性别的不同分工,而他们真正的异性应该是那早就已经灭绝掉的母虫!”
弗朗茨回想了一下自己接受的虫族教育,对这个猜测倒也没有否认,毕竟他也不清楚,就搓了搓自己的耳朵表示洗耳恭听,史泰龙则是一下就把自己分析的东西抖了出来。
“整个虫族的矛盾其实不单单有性别矛盾,只是性别矛盾,因为极端的雌雄性别比例的现实,和雌雄两边个体都有极端分子的现实,所以更容易被拿来讨论进而掩盖掉其他的问题,它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块遮羞布而已。想要改掉也很简单,虫族的性别矛盾的扎根的现实背景是雌雄比例过于悬殊,而这个问题之所以能成为问题,本质是源于虫族的繁殖焦虑,但虫族的情况是卵子数量远远大于精子数量,就算有虫工受精这一条路可选,却依旧有快三分之一的雌虫因为没有办法获取精子而被迫绝育。而雄虫的个体数,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通过自然诱导或者说胚胎培育而达成,我便觉得可以考虑开辟另一个方向。通过外源刺激使一只成年雌虫的那几个特定基因暂时的沉默,让这些成年雌虫在临界状态的一段时间里,暂时雄化成为雄虫!”
弗朗茨的眼睛眯起,狠狠的被史泰龙的想法震撼了一把,倒也没有生成什么,原来这个人类老乡也是键政达人的惺惺相惜之感,只是震撼史泰龙这奇异的脑子竟然能想出和同族完全不同的方法。
“但是一般的雌虫也不会愿意变成雄虫啊。就算是共用的一套基因,就算实际上是分工不同的同性,雌虫和雄虫的生理差异依旧摆在那里。像是我们两个,我觉得我穿成雌虫纯纯是因为上辈子天选打工人,干的活动脑子的时候不如动武的时候多,算个武夫,所以投生成了雌虫。而你比我晚来十几年,却把虫族的社会问题看的那么透彻,可见上辈子脑子就不是一般的好用,穿成iq均值更高的雄虫也情有可原。”难得动脑的弗朗茨冷静分析道,而史泰龙却是皱起脸来。
“我是觉得雄虫如果真的聪明,也不至于被雌虫给赶得只能通过开后宫来自保了。算了不说这个,一般雌虫是不愿意变成雄虫,所以我们需要对一个特定的群体而进行诱导,而这个特定群体一定会主动的积极的来接受这一转变。”
“哪个群体呢?”
史泰龙伸出手打了个响指,指着弗朗茨说:“当然是大多数是铁血纯爱1v1的雌雌恋了啊!”
弗朗茨的嘴已经完全合不上了,一道道天雷已经带走了他的意识。
“雌虫的生育欲望并不因为他们的取向而消失!雌雌恋里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是伴侣双方共同去生殖中心申请精子,进而诞下虫蛋,组成完整家庭的。或者干脆两个雌雌恋选好目标雄虫,一起入住目标雄虫的后宅,进行骗婚成功怀孕后,便和雄虫打官司闹离婚,生出虫蛋恢复单身后继续生活在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这种情况太过司空见惯了,史迪威家的雄虫就遭了不少次这种事。但是就我所观察到的雌雌恋生态来看,雌性恋里面想要伴侣怀上有自己基因的孩子的比例可不小,他们就是我们的目标!”
弗朗茨的感觉是大受震撼,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被录音举报可能他和史泰龙都得去挖矿的话题,“我感觉你这不是在解决虫族性别和生育问题,你是在创造一种很新的虫族。”
而口头键政这么久的史泰龙终于想起自己来找弗朗茨的最重要的目的,他换上有些讨好的笑容,轻声对弗朗茨说:“好哥哥,亲哥哥!你帮弟弟个忙呗,你帮我把麦克找回来呗,上一次我去见他,他捂着屁股就跑了,我到现在都没有见他第二面,也不知道他藏哪里去了。”
弗朗茨表情不变的打开光脑,点开麦克和他的聊天框看指了指对方几个月前突然发过来的消息,语气淡淡的说:“难怪麦克之前找我,问能不能给他腾地方暂时避避风头,后面又觉得到我这里不安全。难怪啊!原来是你小子已经过去找他了。”
史泰龙扭捏了一下说:“我只是想和他聊聊天。”
“但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一脸纯真的去找他,当天提出了要和他睡一张床的请求,躺进一个被子里后,你的手就摸上了他的屁股。你小子是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啊!”
“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上辈子也是个母胎solo的人,这辈子变成了虫族定义的播种机化身兼下半身战神的雄虫,和麦克睡一个被窝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看着史泰龙一副立正挨打但我不改的样子,弗朗茨下意识摇头说:“本来麦克是考虑要不要和你先处处试试,但是你这么焦急的样子,把他有点吓到了。而且拜你的前辈们所赐,你这种半路捡到的雄虫,百分百第一次必中,考虑到你小时候待的蛋和篮球一样大,是个雌虫见了都会害怕,麦克担心自己从了就这么难产死掉也不是不可能,你要给他一个做心理建设的时间。啊!越说越恐怖,我在考虑迈克的屁股和你的幸福比那个更重要一些了。”
史泰龙十分殷勤地为弗朗茨倒了杯水,“哥哥咱俩什么关系啊!你总不能见着你的亲弟弟就这么solo一辈子吧。这可是在虫族啊!我再怎么的给自己规划事业线,意图创造新虫族,那也只是为了达成能和麦克打出1v1纯爱he的必要手段而已啦!”
弗朗茨话锋一转又说:“鉴于我和赫伯特是你和麦克的铁打雄雌CP粉,所以这个忙我是帮定了!麦克那家伙可能有所提防,所以我决定找个由头,把我们三个都聚起来叙叙旧。到时候你藏好一点,免得他察觉你在,又弄出什么突发状况。只待我用甜食加米酒完全腐蚀他意志之时,就是你事成之日!就在今天!”
一场针对普通憨憨雌虫麦克的阴谋就这么被定下了。
大概是键政同好的身份实在是不同凡响,本来就是人类老乡加上还有抚育关系的弗朗茨和史泰龙关系更好了,勾肩搭背处一起,等着麦克和赫伯特来。偶尔路过的副团长见着他们这副“如胶似漆”的样子,都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弗朗茨,居然这么快就获得了雄虫的好感。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俩是纯纯的人类兄弟情。
暂时结盟,一番互相吹捧下,弗朗茨口直心快的纠正史泰龙,哥这种词,只喊一个字就足够体现亲近了。不要喊哥哥,尤其是好哥哥,他说好哥哥这种称呼,以他贫乏的名著阅历,只在水浒传中见到过。搭上史泰龙现下这一张脸,颇有种林黛玉肩扛垂杨柳骑鬼火摩托的反差感。
而史泰龙也很听劝,一口一个哥的喊着弗朗茨。
多么正常的交流,多么令人感动的兄弟情谊。
然而他们忘了,这里是在虫族。
在虫族的眼中,他们一雌一雄勾肩搭背的处在一起,那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信号。
拉着史泰龙一起去接赫伯特的弗朗茨,那粗大的神经,也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等赫伯特走近他们的时候,一向只把眼睛落在他身上的赫伯特的眼睛却一直钉在史泰龙身上。虽然给出的招呼有得到回应,但弗朗茨还是莫名感觉心头有些酸。
而赫伯特则是在笑着回应了史泰龙的热情问好后,冷声教育训了弗朗茨一下,“弗朗茨,你忘了小时候通过的公民阶段测试吗?大庭广众之下,雌虫尤其是还没有婚配的雌虫,还是不要和雄虫拉拉扯扯的好。”
被点名的弗朗茨有些懵的将手从史泰龙的肩膀上撤了回来,弯下半蹲着的膝盖也伸直了。他正想和赫伯特解释一下他和史泰龙只有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关系,赫伯特却没朝他这边看,依旧是将眼睛钉在史泰龙身上温柔的说:“请问这位雄虫阁下,对我们星域的接待感到满意吗?”
史泰龙的手拍了拍弗朗茨的肩,有些难过的说:“唉,三哥,你看都说雄虫长大十八变,这会儿二哥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听到这话赫伯特笑笑,故作惊讶的说:“啊,原来你就是当初被我们发现并抚养了那个雄虫?”
史泰龙肯定的说:“对的。嗯,难道看不出来吗?”
赫伯特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一雌一雄就这么和谐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弗朗茨的眼睛在赫伯特和史泰龙间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他莫名感觉自己有些多余,这心也有些酸酸的。那双和二哈一样单纯睿智的眼睛,突然严肃的看向史泰龙。
察觉到自己状态有些不对劲的,弗朗茨打开光脑向麦克打了个紧急通讯,搞得坐长途星舰正在休息麦克,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雌虫懵懵的将那尖叫的光脑通讯接起,那却听见那边催促他,“快点来,快点来,我们要准备开饭了,菜吃完了可没你的份 ,等会你就自个儿喝营养液哈!”。
千里迢迢赶过来只为了叙旧一顿饭的麦克立马清醒了过来,加钱换了个老头乐小型飞行器就在宇宙航道上搞危险驾驶。
居民星上,两雌一雄的奇怪氛围,让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雌虫们反应了过来,总感觉这又是一场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的狗血三角恋,一时间CP大旗个个拉得飞起,也不管什么能磕不能磕的问题了。
做戏要做足,催了麦克后弗朗茨拉开史泰龙的手,两步上前一个熊抱搂住赫伯特的腰,再腰部一个用力,双手一甩,就把赫伯特抗肩上跑了,只甩给了史泰龙一句,“那家伙可能要到了,我们按计划行事!”
看着两个雌虫的背影,史泰龙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吐槽道:“这两个雌雌恋怎么这么不对劲,跟我说话也只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然而毕竟今日的主题是让麦克和史泰龙的箭头对上,把赫伯特扛离了史泰龙后就感觉对方恢复了正常的弗朗茨,很心大的在厨房忙来忙去,一边忙一边给赫伯特说他俩难得没站反的CP要在自己的努力下达成HE了。
冷着脸的赫伯特只是把盆塔端进了烤箱,平静的抛出又一系列把弗朗茨炸得外焦里嫩的炸弹。
“我决定了!混邪无差杂食蹭粮的我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今天起我要当洁癖固搭不拆不逆的极端邪教党!我要拉乔和史泰龙的CP!”
偷偷产了二十万史泰龙和麦克的纯爱粮的弗朗茨,面对亲友的临时叛变只觉得备受打击。
好在想和赫伯特一起磕CP的事业虽然折戟,但是现实中的史泰龙和麦克,却真的在他俩的辅助之下打出了笔直的双箭头,并且隐隐有HE的走向。唯一遗憾的这俩走的是纯柏拉图,还有些纯过头了!
“麦克怕怀孕,我就想着用些措施,但哪想得到虫族这个科技树都点亮星际殖民的地方居然没有避孕套!”史泰龙悲愤的说:“就算是以繁衍至上的种族,也该考虑考虑雌虫和雄虫没有生育计划只有□□流需求的情况吧!”
是雌虫还单身不能感同身受的麦克只能沉默地拍了拍人类老乡的背。
而赫伯特在休假期满后,就离开居民星回驻地星去了,都没有给弗朗茨一丝把他的新磕CP理念扭转的机会。曾经洁癖现在杂食的弗朗茨,面对曾经杂食现在的洁癖的赫伯特,只觉得时间带来的改变造成的反差,已经不是一个倚仗自叹息可以形容的了。
同时在军队负责物流的麦克,也因为接受命运的安排——和史泰龙处对象,而正式加入弗朗茨的科研小队,成为了一名基层的技术员。
“不要以为开星舰送货只是一个简单的驾驶活路。”胸前挂着上校军衔的雌虫,一脸正气的说:“我可是能够一只虫子就击退星盗的存在,负责星舰出现故障也需要自行修理。是绝对的实力与智力并存的稀少虫才!”
史泰龙一双眼纯真又仰慕的看着麦克,弗朗茨的眼中也冒着星星,一通夸赞下来,麦克毫无防备的被弗朗茨培养成了杂交育种的二把手,没错就是干活会比一把手多的二把手。
因为帮史泰龙和麦克打出纯爱1v1结局,这小两口后面免不了要与虫族为敌,作为人类老乡弗朗茨在一番思索后,决定还是和史泰龙尝试一下,以自己为小白鼠的性别暂时转化实验。
这种实验目标算是造现有虫族的反的实验,被抓住的后果,只会是雄虫被送去生育中心当种雄,雌虫被送菜场口砍头。
出于谨慎弗朗茨和史泰龙想办法搞定了绝大部分实验所需的东西,但还有一些必须以外购解决,一雌一雄不得已只能在军部商城活跃了,而他们这反常的采买不是开发建设星球所必须的消耗性机械的行为,不可避免的被中央军部盯上了,甚至招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就是那一直存在于传说中,曾经鸡得整个阿尔伯特军团的军官,废寝忘食的造粮造矿造工厂的收税军团的首领——可敬的赫洛阿弗泰上将。
上将秘密巡查到来的那天,正巧是弗朗茨和史泰龙两个差生购齐文具开始做题的那天。
这一雌一雄,拿着各自的研究方案,正吵得飞起。
作为雄虫的史泰龙,拿出的是隔空与科研部雄虫交流所得出来的专家意见,而弗朗茨这边拿出来的是多年实践所拥有的遗传学知识,对于性别暂时转化实验究竟该怎么设计、怎么实验、怎么重复实验的实践三联。
作为有记载以来的最强雌虫的弗朗茨,因为和史泰龙就研究方案上面的分歧而喷上头,导致对外界警惕大幅下降,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第三只虫子的存在。
等他和史泰龙反应过来,好像空气中多了一阵不该有的掌声时。那名和纠察部那个有着龙图脸上将一样的,脸上龙属性很浓的美艳高挑的雌虫就站在他们身后,将他们的计划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真可谓是开门即不利。
被抓了现行,弗朗茨和史泰龙在难挨的沉默中思考该不该辩解,他们只是在搞科学研究,而不是有意颠覆现有虫族的之类的。
但面对上将那张龙属性的脸,他们俩都产生了多说一句会祸及亲戚的感觉。
良久,那名上将率先打破了沉默,淡淡的说:“送分题,请问乐子人君子八艺是什么?”
“输、赢、典、孝?”
“急、乐、绷、麻?”
弗朗茨和史泰龙先后回答道。
话音落下的时候,两雌一雄的眼睛都瞬间眯起,而且几乎是同时动作。
只见他们各都向前跨了几步,伸出右手握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三翼风扇形状,构成中心的三只手,互相交叠着。
他们彼此念叨着,“哥哥/弟弟也是人类!真巧!俺也一样!”
自爆来路的收获不止于此,弗朗茨和史泰龙除了多了一个人类同伴外,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这个所谓的虫族最强收税兵团的老大,赫洛阿弗泰上将,实际上是个雄扮雌装的雄虫!
“唉,你们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本来怀疑对方长得有一点雄化,知道对方是雄虫之后,完全没有这种疑问的弗朗茨竖起耳朵,静静听着比他早来百多年的前辈的吐槽。
“我来虫族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啊。那时雌雄斗争呈白热化趋势,而我所托生的蛋刚好又有一个极其凄惨的身世。我的雌父本来是个雌雌恋,他和他的伴侣虫一起入了一个雄虫的后宅,本打算怀上孕便一起手拉着手和雄虫离婚,然后双宿双飞。不想雌父的伴侣真真爱上了那只雄虫!并给我雌父发了好雌虫卡,气的我雌父一怒之下远走高飞,不幸遇上星盗,他因为遇袭而牺牲,而我就这么直接入了贼窝。后面虽是被军队成功解救走了,但是因为捡来的雄虫会撅自己这个事情,已经成了虫族公认的定律,加上那时候雌雄矛盾又激烈,根本没有雌虫愿意冒头暂时抚养我,找到我的亲生雄父后他们就把我飞快送回雄父家里了。而我那离谱的身世让我在雄父家里也得不到什么关注,小时候过得那叫一个,雌虫不疼雄虫不爱啊。好在!虫族这边征兵只录基因,不查性别,我便直接参了军。凭借多年对于雌虫的细致观察,完美伪装进入了军队,而且刚好走大运,因为长得出众,从地方军团调去了中央仪仗队,就此直接青云直上,凭脸多次被调去重要场合当牌面,站着拿军功。且因为是钓鱼高手,后面再分配进了收税军团后,因为业绩连续七十多年都是第一,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老大!总结下来就是标准虫傲天的一生!”
史泰龙十分羡慕的看着赫洛阿弗泰,语气里面是止不住的景仰之情,“大哥竟如此厉害!小弟本也想参军一把,但奈何他们防我们家雄虫比防谁都厉害,单看脸就把我刷了。”
知道实际内情的赫洛阿弗泰一脸同情的看着名字和长相十分反差的史泰龙,“倒也不是你的长相问题。主要是和你同一批参军的,有另外几个家族的雄虫,同一时间试图混进军队的雄虫太多了,为了避免暴露,他们便直接把你当狼人投出去吸引注意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大哥对我们的计划的有何看法?”知道自己之前是被坑的史泰龙一脸委屈的转移话题。
赫洛阿弗泰却脸色一冷,严肃说道:“这个雌虫可以暂时转化成雄虫的计划一定要整,而且要整成功!”
“你们大哥我,表面上是整个虫族目前权势最大最花心的雌性恋,但我本质上还是一个大开后宫的种马雄,还是最危险的那种,看似掰弯直雌的雌性恋实际上是雄虫,只要一翻车首要面对的就是我后宫成员们的追杀。能这么多年没出事,全凭我定时定期去结扎啊!”
“但是虫族的身体素质实在太牛逼了,能够自己复通,要不是我每次都能及时察觉到异样,及时用没打针的借口逃跑。怕不是早就得走一遭因为后宫雌虫怀孕,先来一波绿帽同情,再来一波掉马,在雌性恋中被追杀,在普通雌虫中受欢迎的剧情了啊!”
“但是风声他总有走漏的时候,马甲也总有会掉的一天,但是能推一天是一天!所以你们的实验要好好搞啊!大哥的马甲能不能不被掀就靠你们了!而且弗朗茨你小子也算是你大哥我看着长大的,我从你还是颗蛋的时候就肯定你小子也是个人,但是那些会防备特殊的雄虫蛋的雌虫,都不觉得你有什么异常的,只觉得你是基因突变顺向进化的新雌虫而已,他们还欢呼雌虫终于出现了个比雄虫还要聪明的个体,真真是区别对待到了骨子里。可恨人类灵魂比雄虫性别更不能暴露,不然我就和他们直接撕了。你看大哥如此的忍辱负重,你们俩小子的实验的给我成功啊,钱不是问题。”
弗朗茨表情痛苦的表示一定能的一定能的。
在收税军团老大鼎力下,一雌一雄的秘密实验就这么慢慢就这么在地下开展了。
弗朗茨变得更忙了,毕竟军队的科研指标并不会因为他另起项目而减少。又要忙着搞杂交育种,又要忙着搞虫族基因学遗传学研究的弗朗茨,整个虫都处于一种十天半个月能有一天可以睡六个小时,他就谢天谢地的猝死性工作强度和作息中。
连休息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他也更不能说什么去找赫伯特诉衷肠了。
而另一边认真工作,且在磕CP一事上和弗朗茨成为死对头的赫伯特,在试图断情绝爱专注事业的时候,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
只是目睹了弗朗茨和史泰龙勾肩站在一起,都有些不能接受的他,在听见虫族最声名狼藉的雌性恋,收税军团的实际掌控者,赫洛阿弗泰上将貌似对弗朗茨有很直的箭头,而弗朗茨也好像对上将有所回应的传言后,整个虫都有点抑郁了。
而这个传言之所以能传播这么广,是有现实依据的!
因为赫洛阿弗泰上将是真的给他们军团开了收税绿灯,会费减免。这都不是什么铁公鸡拔毛可以形容的事了。也正是因为这,那个原本只是在中央星上茶余饭后谈论的猜测,就这么突然席卷了阿尔伯特的军团。
赫伯特听后抑郁,而阿尔伯特听到后的反应是什么呢?
是第一时间来找了赫伯特,面色复杂的安慰他说:“赫伯特啊!孩子大了!留不住啊!你也想开点吧!”
赫伯特有些伤心有些难过,但是也很不解,反问阿尔伯特说:“我想开什么?”
怕点破了真相赫伯特更伤心的阿尔伯特,只得把脑中过分的猜想换了一种说法。
他说:“想开一点,没准弗朗茨不只能接受一雌一雄制,可能后面还能接受多雌多雄制之类的,毕竟不领证结婚他想要几个虫子就要几个虫子,和赫洛阿弗泰上将一样。毕竟孩子年轻嘛,精力旺盛愿意多谈对象也是正常的,你说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赫伯特毫不掩饰的大白眼。
自从听了弗朗茨目前一雌一雄两个伴侣的传言后,赫伯特更加发愤图强了,一心只想入主中央军部,忍着心头的酸涩,把自己想要得到权力的目的,从要保护弗朗茨不被上面催相亲逼婚,变成了要当弗朗茨的后盾,让其他虫子不敢嘴弗朗茨一雌一雄或者多雌多雄。
然而因为虫族的两个晋升评选机制,军功这边属于是究极大热门赛道,单纯的军功数额在十二维度的评价里面并不占优势,而作为起跳军衔是上校,而目标军衔是中将的弗朗茨,因为军功获取途径十分单一,还是不会被优先考虑的单身军雌,也自然而然的被卡在了准少将的位置,和他一起想要晋升中将还有大概七千多个雌虫。
也就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准少将,分到军团和弗朗茨离得的更远的赫伯特。
要被迫开始熬资历了。
性别暂时转换实验的第五年,一直奇怪为什么自己来到虫族后就很清心寡欲,没有世俗欲望的弗朗茨,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这些年里他和史泰龙,通过建立模型,在模型反复实验数万次,终于搞出来个完美符合他们预期的模型和实验结果。
怀着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在身上弄完所有监测仪器后,弗朗茨饮下了实验所用的药剂,但在清醒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哪里有变化,他和史泰龙都悲观预期这个药剂和之前的药剂一样无用了。
变化出现在夜晚,一向倒头就睡,睁眼闭眼就是一夜的他——开始做梦了。
还是做春梦!
春梦内容还是撅赫伯特!
清心寡欲几十年,比和尚还要清白的弗朗茨。在春梦完后呆呆愣愣的从床上坐起来,又回忆了一番梦境后只感觉不可置信。
他穿着白大褂的老乡史泰龙没给他太多发呆的时间,确认他清醒后捧着一大摞纸坐到了他的床边说:“你看看!动态监测仪器给的连续报告显示,你有几组生化指标的数据已经降下来了,而新出现的这些项目是理论上来说只独属于雄虫的一些物质,它们的出现说明你的基因确实因为几个位点被抑制,导致你暂时朝雄虫转化了!我们的猜想和实验是可行的!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弗朗茨有些恍惚的说:“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正在朝雄虫转变是吧,但是史泰龙啊,为什么…喝了那药开始变性的我会做春梦啊!还是撅了赫伯特的春梦!”
听见弗朗茨这么说,结合他那崩溃的反应。一向看暗恋不知自的双箭头情侣最准的史泰龙,突然有些不确定弗朗茨对赫伯特是个什么感情了。
他迷起眼睛在心中思索的,莫非这俩还没捅破窗户纸?
但是窗户纸这东西,旁观者确实不好擅自越过去捅破啊!万一压错了呢!
眼睛就是民政局公章的史泰龙一念之间的沉默,间接使弗朗茨和赫伯特的感情滑向了另一个离谱的方向。
弗朗茨对于春梦中自己居然能干出撅赫伯特屁股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感觉到十分的悲愤。
按理来说这种做春梦是熟虫的情况自己知道就是了,尴尬他一只虫尴尬就好。但弗朗茨不,或许是悲愤到了极致,发生这种事他想要去见见赫伯特的心更膨胀了,非要让赫伯特和他一起尴尬才罢休。
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得劲的弗朗斯,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赫伯特一面,一个“赫伯特我有事找你,我们面谈”发过去,也不管赫伯特会回什么,弗朗茨直接坐上自己的自动驾驶飞行器就走了。
然而就如赫伯特之前所感慨的,好像总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阻止他和弗朗茨相见一样。
飞往赫伯特所管理的星域的途中,一艘奇异的星舰将他的小飞行器给抓了进去。
一开始他以为遇上了星盗,但是没想到,刚从飞行器上跳下来,他所面对的是几千只长相精致到无法形容,却也因为数量太多感觉有些美得同质化的雄虫,
而站在雄虫最前面的,则是这一届被选上的一名少见的身体柔弱但凭脑子上位的雌虫元帅。
他们人类三虫族中的大哥,站在那个病弱元帅的旁边,很自然的拍了拍元帅的肩膀,对弗朗茨介绍道:“来弗朗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这一任的元帅,伯恩,如你所见,他其实也是一只雄虫。咳,他和这些雄虫一样的,找你有点事情。”
托赫洛阿弗泰的福,潜伏在军部和虫族其他各个行业的伪装成雌虫行事的雄虫们,在知道有一种名叫性别暂时转换的实验,有可能让他们从雄虫诱导成为雌虫后,都纷纷跑到赫洛阿弗泰那里报名想要作为被试。
然而一不小心说漏嘴,只觉自己离掉马不远的收税军团团长,则在一堆同样经历的雄虫找上门来后,也明了自己其实是雄虫的牌,但是面对同样是苦命虫的那些雄虫的请求,只负责打钱看成果不负责其他的赫洛阿弗泰,只能仙人指路他们去找弗朗茨。
这一下就直接折腾成了绑架。
几名身着军装的雄虫,上前几步看了看弗朗茨,手不约而同的拍上了他的肩膀,其中一个长得最好看的笑得一脸慈祥的说:“你就是当时那个上报属于特殊情况的一号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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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是吧,我曾经负责过你的项目,真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还带给我们了这么大的惊喜。”
弗朗茨在脑子绝对比他聪明的老狐狸的包围下,瞪着大大的眼睛。以为自己要进号子的弗朗茨不敢接话,所以雄虫只得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我们想知道除了雌虫可以暂时转化为雄虫之外,有没有一种方法让雄虫也暂时转化成为雌虫。”
听见这个诉求,对于虫族的雌雄矛盾问题如隔雾看花一样的弗朗茨脸僵了。
雌虫暂时转化为雄虫,是为了充分利用雌性恋的生育意愿,释放雌性恋的生育潜能,进而改善虫族对于繁殖的病态追求,通过让雌性恋分流部分生育需求,间接减轻雄虫的生育压力,让史泰龙和麦克的纯爱之路能走得顺畅些。
但是雄虫暂时转化为雌虫,这个要他这个被军雌带大也变得单纯的脑子来分析个子丑寅卯,弗朗茨只觉得自己做不到啊!
他便也说自己做不了主,只能等另外一位雄虫负责的到来才能给出答复。
这一句话让本身难得休假想麦克贴贴的史泰龙,才刚坐上飞机,就被一群黑衣虫挟持,本来就是航天用的飞机直接飞出太空,把史泰龙带到了雄虫的星舰上。
被密密麻麻的雄虫围住的时候,史泰龙的反应和弗朗茨一样,也是懵得不能再懵。但他的脑子还是比弗朗茨要清醒一些,雌虫转雄虫能列出若干条好处,雄虫转雌虫他是怎么想都想不到除了对于雄虫个体来外,还能有哪些点能拿来宣传并提高民众接受度。
兹事体大,动摇种族,真干了这事他和弗朗茨被发现了怕不是第一个被祭天的。
发现威逼利诱都没办法让这个同性小雄虫松口,几千个雄虫面面相觑,眼神交流许久。
然后,在弗朗茨和史泰龙两个看似油盐不进的虫子的注视中,几千只雄虫都换上了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这群雄虫最终利用了自己最大的优势,用那一张张挂上眼泪后有颜值加成的脸,凑到弗朗茨和史泰龙面前诉苦。
吃软不吃硬的弗朗茨和史泰龙被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都来不及多加思考什么,直接被淹没在雄虫哭诉着投出的一个个瓜里,咬牙守住底线的他们最终还是因为同情越过了红线。
经过数天的“讨论”,弗朗茨和史泰龙的性别转换计划,又加上了一条帮助雄虫向雌虫转化的现实要求。
只在雌虫向雄虫暂时转化有点眉目,这会儿又突增额外任务,弗朗茨和史泰龙只感觉这个雄虫转雌虫的需求真的很打脑壳,但是雄虫们真的好有钱啊!一下子就打够了足以支撑他们继续研究几百年的经费,资本之力的鞭挞真的是让他们又痛又爽,倒是真的开始一心为科学了。
而接到弗朗茨的消息,耐心准备了许久,只想让弗朗茨看看自己现在过得不错的赫伯特,最终未能等来弗朗茨。他养大的雌虫突然失踪了好几个月,再次出现,却又带来了更离谱的传言了。
中央星那边不知怎么又传来了席卷全虫族的关于弗朗茨的离谱传言,他们说弗朗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一雌一雄,而是多雌多雄了!
小时候就引起风风雨雨的一号虫崽,在长大后也依旧那么引虫关注。被军雌养大的弗朗茨成为了雌虫中绝对的另类,在雌性恋和雄虫两个本该因择偶属性相同竞争敌对的群体中广受好评!而他那庞大的囊括各行各界各色优秀雌虫雄虫的后宫的和谐相处,更是让虫子一边感到钦佩一边难以理解。
舆论场上关于弗朗茨的种种都被拿出来反复分析炒作,而在这种全虫族都为弗朗茨的一切沸腾的时候。
赫伯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他的名字也被反复提起,他被外界各种赞颂,他们都说弗朗茨的传奇一生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但他却连弗朗茨都见不上一面。
有的虫说弗朗茨在中央军部的元帅办公室里,这一届那长相类雄的病弱元帅对他很是看重,手把手的教导他可能要收他为亲传弟子。
有的虫又说他其实在巴斯德家族的星域,同巴斯德家最受宠的雄虫试探相处,但一开始他是被巴斯德家那寡了几百年的家主以伴侣身份带回去的,里面的爱恨纠葛,围观群众真的难以看清。
有的虫说他藏身在某处,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后宫成员便会去找他,纵使弗朗茨的后宫数量多到他一天得排四次班,但这又怎么会难到各项数据都突破雌虫极限的弗朗茨嘛。
在种种离谱猜测中,赫伯特做不到像那些将这些传言讲述给他的虫子一样,露出欣喜看戏吃瓜的样子,只会在尴尬一笑后,找个时机将那一个个传言发给弗朗茨求证,虽然每个都被对方否认了,但那漫长的等不到对方回复的时间叫赫伯特胡思乱想了许多。
他有些迷茫,却看不透一些事,只能催眠自己,他其实最重要的是事业。
在一番考察后确定结婚能够帮他在下一次中将评选中多拿一点优势的他,主动的向军部提交了相亲申请。
多次匹配筛选后,他终于匹配到了一个只图他的钱财,愿意和他等价交换的雄虫。
两个月后,在雄虫挑选了一个中将作为第三任雌君,将带着另外新选的六名雌侍和十一名雌奴,重新组建大家庭的婚礼完成的那天。赫伯特因为婚姻获得了晋升优先权,却也和其他与雄虫缔结婚姻的雌虫被迫利益绑定。
这个家庭内部和家庭与外部的利益纠葛,是可以遇见的超级大难题。
但在一切看似朝他的预期发展的节骨点,他那个雄主,当天晚上就噶了,赫伯特要求重新审核晋升的申请都还没交上去呢!
而另一边花了好几十年突破了雌虫向雄虫暂时转变技术的弗朗茨,因为只要一自己喝药验证雌虫转雄虫可不可行就会做撅赫伯特的春梦,药物浓度过了临界值开始自体清除就会因为雌虫激素爆表陷入繁殖狂热状态,也就还是做春梦,只不过内容变成了赫伯特撅他。
这种因为所处性别的不同而反复仰卧起坐的经历,让他感慨虫族的分工真的好清晰。
同时他也终于像个正常虫子一样,做了和自己认识的虫子的春梦,知道只用自己尴尬就行了,没必要去折磨认识的虫子。
因为背后站着一群大佬,所以虽然他们的实验和目的颇有造反既视感,但还是平稳落地了。雌虫暂时转雄虫的项目首先推出,还真的引起了很大反响,炸出来一堆携手骗婚雄虫的雌雌恋们,这些雌虫一边要在弗朗茨和史泰龙的生物公司交钱买药剂,一边要给被骗婚的雄虫离婚补偿,军部和政府顺势推了几条新法出来,靠在骗婚雌雌恋身上罚款又小赚了一笔。但是雄虫转雌虫的项目一直不敢放到明面上,所以来他们这次消费的雄虫必须是熟虫带领入会,通过考核才能买药的忠诚且嘴严的客户。
虽然说起来是考核,弗朗茨和史泰龙也一直试图守住自己冷酷客观的考官形象,但事态最终都会往被考核的雄虫含泪诉苦这些年受的委屈,偶尔投下一两个惊天大瓜。弗朗茨和史泰龙又要做心理咨询师,又要做调解员,又要做瓜田里乱窜的猹。
帮其他虫理清感情线,看透心里真实想法的话疗做多了,弗朗茨竟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对赫伯特的感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然而这个反射弧实在太迟了。
当他终于能够对史泰龙说出那句,“我发现我好像是个雌性恋,而且可能还恋抚育者很喜欢赫伯特”的话时。
期待对方给自己理性分析的弗朗茨,只见到了史泰龙一脸我就说是如此的表情。
他的心情颇不淡定,更让他不淡定的是史泰龙接下来的消息。
“你终于开窍了,恭喜你啊,赫伯特昨天才刚结婚呢。现在他是人夫啦!”
单方面捅破窗户纸,没想到那边没有赫伯特的弗朗茨,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果然虫的经历也是有限的。自从有雄虫金主打钱后,几乎天天都有不同金主打着公差名义到他们的实验室里查房督岗,连光脑都没什么机会掏出来看的弗朗茨实,对外界消息是一点也不了解。
他既不了解赫伯特要结婚,也不知道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雄虫们一直挂记着他,年年帮他算积分申报军衔,他已经是五颗星的虫族上将了。
更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被传的多雌多雄到处拉虫开后宫的浪荡名声。
震惊了一会,弗朗茨表情平静的说了一句,“其实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姓曹。”
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的史泰龙对面的史泰龙也没鼓励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的说:“顺从自己的心吧!小丑快捡起你的鼻子去表演吧!”
火急火燎的往外冲的弗朗茨转回来给了史泰龙一个标准的中指。
明白事态紧急的他一步不停,无证驾驶上了星舰,在宇宙交警的围追堵截下顺利飞到了中央星,通过灵活的身法变换逃出了交警的天罗地网,在光脑的导航下,弗朗茨在寂静的深夜里,几脚踹开了赫洛阿弗泰给他说的,赫伯特分配到的宿舍门。
被半夜吵醒的赫伯特卷着自己满是补丁的“雄主”被子,拿着激光手枪就要和踹他门的虫子搞中门对狙,然而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上一次回自己消息已经是六年前的弗朗茨。
“你是来找艾迪的吧,他住隔壁楼,不在这里。”
想到弗朗茨那丰富的情史,赫伯特只在脑中一分析,就猜出了对方半夜踹门的动机,他还忍不住劝了句,“你们情雌相会还是要找对门,也就是你刚好踹的我的,但凡换成其他雌虫没准今天你的进局子了,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让我省心。”
见着那小时候赫伯特带他睡觉的被子,弗朗茨本来酝酿了一番感情正要憋个小长篇,情感到位脑子没到位就被赫伯特的话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感觉赫伯特的话是在毁自己清白,而楼上楼下和隔壁好像都有动静,貌似要有虫出来看热闹了,不想社死的弗朗茨进了屋,还锁了门。
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就问,“赫伯特,艾迪是谁?怎么还和我有关系?什么情雌?”
听到着连环三问,赫伯特平静的心毫无波澜,只用一种看渣雌的眼神看着弗朗茨,然后单方面和弗朗茨解释了一下,最近传言里面的弗朗茨的新宠艾迪,和艾迪的前辈们,之前在弗朗茨的后宫里的雌虫和雄虫,尽量精简之下,还让弗朗茨捉到了七八十个名字。
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外面是个什么形象,还是通过赫伯特了解的弗朗茨很崩溃啊,直接上前掀了赫伯特的被子,抓住对方的肩膀就怒吼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花心滥交的虫子!赫伯特啊!我是你养大的!我是什么样的虫子,你能不知道吗?”
赫伯特只是重复当初阿尔伯特对他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但是毕竟儿大不中留啊!你要真是那样的虫子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弗朗茨给他的回应是把他头朝下扛肩上带进了小黑屋。
没有发生什么春梦中类似的,弗朗茨在小黑屋里强制爱赫伯特的剧情,毕竟这个小黑屋实际上是赫伯特分配房的卧室。
过来捅破窗户纸的弗朗茨,因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的心太过强烈,拉着赫伯特狠狠吐槽了一波自己这些年在实验室当牛做马还要被各路虫子督岗查进度的事,工作苦就算了,想不到那些给他打钱的金主一点也不讲武德,说是帮他搞烟雾弹,以免自己长期不出现引起其他虫子的怀疑,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败坏他名声的烟雾蛋。
说着说着,因为年龄足够大,没有婴儿肥的弗朗茨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低着头就想把头靠在赫伯特头上,他一靠上来,赫伯特的脖子就发生了咔哒的一响,险些落枕。
听了几个小时的弗朗茨的抱怨,赫伯特莫名感觉心头压着的什么东西消散了,他拍拍弗朗茨的头,帮着弗朗茨骂了那些仗着弗朗茨干活好使就往死里使的金主们,骂了之后又开始忧心弗朗茨的未来问题,絮絮叨叨的说他以前想着弗朗茨该找个怎么样的雄主这类的话。
头靠着头所以能很清晰听见赫伯特念叨的弗朗茨撅起嘴,可能是头皮相触智商传递,他的脑子终于想起来自己半夜踹赫伯特的门是为了啥。
“赫伯特。”
弗朗茨难得用正经的语气对他说话,赫伯特疑惑的转头看向下巴靠着他肩膀的弗朗茨,脸上的疑惑清晰可见。
弗朗茨向前一扑,直接把赫伯特给压在了床上,在对方语气夸张的说肋骨要被压折了时,用手臂支起了上身,他依旧用的刚刚的语气,问了一个让赫伯特有些脑子空白的问题。
“赫伯特,如果你带大的孩子我,对你怀有不单纯的感情,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分配房的千瓦大灯的光让赫伯特无法掩饰无所隐藏,在弗朗次集中精力的注视下,他的最细微的反应都被弗朗茨看了去。
“我……”
他艰难的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弗朗茨又打断了他。
“我习惯赫伯特,不单纯是被抚育者对抚育者的喜欢,我也不能完全分清我对赫伯特有多少种感情,但是我想继续和赫伯特在一起……”
赫伯特的眼睛眨了眨,接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登记领养,成为正式的养雌父子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正经没有到三秒的弗朗茨破防了,眼睛开始聚泪水是真的开始委屈了。
下意识的想缓和气氛没想到弗朗茨这么大反应的赫伯特尴尬了,不自在的握了握拳,也坦白道:“其实…感觉我对你的感情好像也不怎么单纯…?”
突然赫伯特眼中无光脸色突然变,一脸震惊地推开弗朗茨,难以置信地说:“刚刚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雄虫?这不可能啊!”
算了算了,体内药物还没完全代谢完的弗朗茨也有点难绷,按照刚刚的架势,赫伯特该是想和他互诉情谊的,这药物带来的反应一出现,感觉气氛都变得有些怪怪。
弗朗茨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和赫伯特坦白自己究竟是搞什么实验,面色变差的赫伯特就逼近了过来,叫本来心不虚地弗朗茨莫名心虚,很快就被赫伯特逼到墙角只能蹲下抱住自己,“呜呜呜”地示弱,企图唤起赫伯特对自己的怜爱。
不被他这装柔弱的样子欺骗的赫伯特严厉质问道:“你不可能是雄虫,真是雄虫我不可能没看出来,难道今天晚上你是做了柔情告白不成功就搞强制绑架的打算的?”
感觉赫伯特审问的内容好像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的弗朗茨轻轻点点头。
然后常年蹲实验室体能大下降的弗朗茨,正想说话呢,就被赫伯特掀翻。
来了一顿爱的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