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我就是个卖胭脂的,哪懂什么探案》 还真不好说。
此地有习俗,刚死了人要放炮仗,说是新魂柔弱,会被恶鬼欺负,要用炮仗的动静,把恶鬼吓跑,一直等到地府使者来接。
祭拜的时候也要放炮仗。
也许此前有谁家在道观里做法事,顺便就放了几个。
刘薇没多想,便随着苏三娘,在人群里上香。
每年祭扫的时候,清净观都人头攒动,道士们也不讲自在随缘了,这么多人,真个个自在随缘,是要出事的。
几个三四十岁的道士忙着维持秩序,不让人把香带进大殿,不让人随地大小便,还捡了几个与大人失散的孩子,安置在客房里,等着带他们出来的家人过来找。
刘薇看着他们奔走忙碌的样子,不由想起每逢节假日就要被拎去值班的各位警察、城管、环卫,便多看了几眼,想知道他们会不会被什么地方都想钻,说话根本就不听的香客气到失去理智。
其中有一个道士外貌气质相当不错,年龄大约三十五六岁,腮下几缕胡须,眼神清亮。
香客们围着他,问茅房在哪里,膳堂在哪里,请香在哪里,他都客客气气,面带笑容,温声软语,端得是亲切随和,彬彬有礼。
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人,刘薇又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在人群里多看的这一眼,让刘薇发现了异常,有一个道士的手背上有几处异常的黄色点点,身上穿的道袍在胸腹间,也有点点褐色痕迹。
刘薇对这些点点太熟悉了,黄色点点应该是硝酸喷溅,褐色点点也是,不知道是硝酸还是硫酸对棉布纤维造成的腐蚀。
古代确实有被称为“绿矾油”的稀硫酸,无聊的道士们干馏绿矾弄出来的,硝酸则是传说中的阿拉伯地区炼金术士贾比尔·伊本·海扬干馏硝石折腾出来的。
古印度更是琢磨出了类似王水的“消金水”,这故事不是印度人的赢学,而是王玄策杀穿中天竺之后,顺便记了一笔,在中文资料里一直流传。
刘薇陷入沉思,所以,这个世界的化学技术到底在哪个阶段?
不会已经能合成硝酸铵了吧……
不会其实已经合成铀235了吧……嗯,那应该不能,要是真到这一步,太子以及众皇子们还在这一亩三分地争个什么劲,早就扩土开疆去了,统一蓝星不是梦。
也许,还是停留在炼丹术、炼金术的层面。
刘薇上辈子死于实验室事故,难得重活一世,特别想给别人撑起一把伞。
她很在意道士身上手上的痕迹,看样子,可能是溶液暴沸造成的,放几块沸石嘛。
苏三娘虔诚地上完香,转头一瞧,刘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道士,她贴心地在刘薇耳边轻声道:“他姓陆,道号尘鹤,是十几年前从外地来的,然后就留下啦。心善、体贴,还免费帮人看病,打仗的时候,还帮着治伤兵,我家当家的伤重,眼看着已是不治,连我都已经放弃了,他还在想办法,真真是个好人。”
“我什么都没说啊。”刘薇不解,苏三娘平时活人感挺重的,怎么现在忽然像游戏里的NPC似的,触发了自动解说机制?
苏三娘抿着嘴,神秘一笑:“你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你可不是第一个盯着他这么瞧的女子。”
刘薇了然,原来苏三娘是把自己当成馋道士身子的女人了。
“他不会是信州来的吧。”
苏三娘惊异:“你怎么知道?”
继而又露出“哈,我就知道”的表情:“难怪问你要去哪处寺庙,你想也不想就说要来这,原来是早就打听好了。”
冤枉,天大的冤枉。
这位尘鹤道长手上身上沾了这么多酸性物质,肯定是炼丹炼的,他又是外地来的。
刘薇知道上饶古称信州,上饶有三清山,三清山是丹鼎派的祖庭。
随便瞎猜了一下,谁曾想就猜中了。
既然已经被冤枉了,刘薇便索性放开了:“有人问过尘鹤道长,是否可以婚配?”
苏三娘摇头:“这……这我哪知道,他至今未娶,便是谁也没瞧上,谁愿意告诉别人,自己被一个道士拒绝了。”
刘薇笑而不语,问了也白问,大概率是没戏。
丹鼎派是全真一脉的,全真不能结婚。
“早上出来太早,我现在有些饿了,早点回去吧。”刘薇真饿了,她想回城里,吃醉仙楼的水晶鸡脯,五色烩肉,还有牛乳双耳炒肉片。
苏三娘拉着她:“回去太远了,就在这吃吧,这里的素斋是一绝,有不少人就算去别处上香,也要赶到这里吃饭。”
“真这么好吃?”刘薇心动了。
苏三娘来过多次,知道膳堂的位置,正要带刘薇去,忽然胳膊一紧,刘薇反拉着她,苏三娘心中疑惑,刚想说“我知道膳堂在哪。”
忽然发现刘薇拖她过去的方向是尘鹤道长,苏三娘恍然大悟,不再反抗,她喜欢刘薇,希望刘薇能过得快乐,不要沉浸在痛苦和悲伤之中。
如今见到一个清俊的道士会产生想法,说明刘薇对生活充满热爱。
“无量天尊,请问道长,现在膳堂可有饭食?”刘薇客气地向尘鹤行了拱手礼。
“往前走,右转便是。”尘鹤还礼,还的也是拱手礼,左手在外,包裹右手。这下刘薇看得很清楚,没错,他左手背上的黄色,绝对是硝酸造成的化学烧伤。
如果刘薇不是亲眼见证同学作死,她也不会对这痕迹这么敏感。
“道长,你的手怎么了?”刘薇忍不住问。
尘鹤笑笑:“不妨事,多谢挂怀。”
来找尘鹤的人不少,刘薇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反正想打听,总能打听得到。
“你真对他动心啦?”苏三娘小声问,她都没注意到尘鹤的手有什么异样,刘薇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刘薇一本正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云州城里,能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的男人可不多。”
那倒是,云州最多的是士兵,整天操练,冬天一身土,夏天一头汗,夏天还能去河里洗一洗,其他季节几乎不洗,热水那是稀罕东西,洗澡也容易受凉,“偶感风寒”然后就死了的人不知有多少。
道士不一样,他们讲究不能以腌臜模样拜见各位祖师、神仙,洗澡比较勤快,身上还有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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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之类的气味,比云州城里臭烘烘的男人味儿强太多了。
“谁说不多?李县令和崔主簿不也很干净吗?”刘薇眨眨眼睛,“还是,你觉得他们两个身上有穷酸气?”
苏三娘摇头:“他们是官,我是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太远。”
刘薇笑笑:“官与民,到底还是人。尘鹤是修道之人,将来定要成仙去的,你是凡人,若他白日飞升,又不会带着你一起。”
“谁说不能,岂不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鸡犬都能升天,我也可以。”苏三娘拉着刘薇进膳堂。
膳堂里果然人头攒动,几张长条桌旁坐满了香客,空气中飘着豆制品和菌菇特有的鲜香。苏三娘熟门熟路地找了两个空位,让刘薇坐下,自己去窗口取餐。
刘薇环顾四周,膳堂布置简朴,墙上挂着“清静无为”的字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几个道士穿梭其间,为香客添茶倒水,态度温和。
苏三娘端来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素菜:素烧鸡、酱面筋、清炒时蔬,一碗金黄色的豆腐,还有两碗白米饭。
“快尝尝,这素烧鸡是这的一绝,用豆腐皮做的,味道比真鸡肉还鲜。”
盘子里的素烧鸡是用黑木耳、豆腐皮与核桃仁一层一层压起来的,乍一看,确实非常像斩切成块的乌骨鸡,蒸熟以后,浇上调料便端上桌。
刘薇咬了一小口,酱香浓郁,核桃仁在里面起到了模仿鸡筋骨口感的功能,相当不错,吃起来与四喜烤麸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金黄色的豆腐比较稀罕,吃起来除了豆子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刘薇细细品了半天,顿悟:这不咖喱味儿么。
“这黄色是放的什么?”刘薇好奇。
苏三娘:“姜黄,对女人好,破血行气、通经止痛?。颜色也吉利,这个叫金砖豆腐,做生意的人来上香,都得吃。”
刚说完,身后有人叫她:“苏婶子,你也来啦。”
苏三娘转头与熟人说话,她只觉得自己说了几句,再转过头,赫然发现,刘薇满满一碗饭就吃光了。
“这么快!”苏三娘摇头:“吃这么快,伤脾胃的呀。哎,年纪轻轻,也不知保养,下回可别吃这么快了。”
“习惯啦,我在家也吃这么快的。”刘薇笑道。
没办法,实习的时候,经常吃着吃着,就突然有事,或是赶着出报告,她吃饭的速度从半小时,压缩到十五分钟,最后三分钟就能吃完,现在要她慢下来,属实有点困难。
苏三娘见她坐在一旁也无聊,便赶她:“你出去走走吧,我与穆大娘她们一起吃。一会儿去山门那里见。”
刘薇起身出了膳堂,见一个小道士独自拎着两大桶洗净的米,十分吃力的模样,她便忍不住出手相助,帮小道士拎起一桶,往后厨走去。
她忽然听见有人在轻声说话:
“……观主说了,要加紧,京里催着呢。”
“我也着急着呢!但是连尘鹤都没顶住,你不知道,那鼎一开就炸了,一屋子蓝紫色的烟……”
“嘘,小声点。观主从京里带了新方子,说这次务必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