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什么无礼狂徒,也敢在此冒充荣安郡王。

作品:《穿成权臣表哥的美貌炮灰表妹

    车帘外,陈景桓站在那里,额上微微见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拦谢玦的车。


    他爹裕王见了谢玦,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谢大人。


    这事若是叫他爹知晓,陈景桓毫不怀疑,自己少不了要挨两个清脆结实的耳光。


    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这几日,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闭眼睁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一张脸。


    那日在戏楼里,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张脸,真是……真是……


    陈景桓搜遍脑海,也找不出一句妥帖的话来形容。


    他自诩见惯美人,京中稍有颜色的女子,他多少都留意过,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想得心口发疼,想得坐立难安。


    陈景桓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把心一横,拼着激怒谢玦,挨自己亲爹裕王的大耳瓜子,他也要来试一试。


    求一求谢玦。


    往好的方面想想。


    万一谢玦心一软,就成全他了呢?


    陈景桓这人别的不行,耍无赖是很在行的。


    陈景桓道:“谢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姜姑娘的,求谢兄把她给我吧,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其他美人一眼!”


    之前谢玦说,姜瑟瑟不做妾。


    陈景桓觉得自己懂了。


    谢兄这是觉得他见一个爱一个,不牢靠,怕委屈了姜姑娘。


    陈景桓连忙竖起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看其他美人一眼!从今往后,我心里就只有姜姑娘一个!”


    陈景桓说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但,车厢里一片安静。


    陈景桓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应,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陈景桓小心翼翼地抬头,想透过车帘的缝隙往里看。


    可那车帘严严实实地垂着,什么也看不见。


    “谢兄?”陈景桓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却听谢玦终于出声了:“什么无礼狂徒,也敢在此冒充荣安郡王。”


    陈景桓一愣。


    冒充???


    谢玦听不出来是他吗?


    他没有冒充啊!他就是荣安郡王本人啊!!!


    谢玦淡淡道:“将此人打一顿赶走。”


    陈景桓猛地瞪大了眼睛。


    打一顿?


    陈景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谢玦的护卫们已经围了上来。


    那些护卫他认识,平日里跟着谢玦进进出出,一个个面无表情,身手却都是顶尖的。


    为首的那个叫谢平的,此刻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带着一种“对不住了郡王,可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可那无奈底下,分明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你们想干干什么!”陈景桓往后退了一步,“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就……”


    谢平语气公事公办:“荣安郡王乃是裕王嫡子,怎会当街拦车,行此无礼之事?阁下分明是冒充的。”


    陈景桓:……


    他忽然明白过来。


    谢玦这是……


    这是根本就不打算认他!


    陈景桓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们……”


    谢平一挥手:“打。”


    护卫们一拥而上。


    陈景桓带来的那两个护卫刚想动,却因为寡不敌众,被谢玦的人轻轻松松地制住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郡王被人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哎哟!别打脸!别打脸!”


    “我真的是荣安郡王!我爹是裕王啊!”


    “君衡!谢大人!谢兄!你听我说啊——”


    车厢里,谢玦闭目端坐,神色平静如常。


    听着外面陈景桓的声音,只觉得十分悦耳动听。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姜姑娘的”。


    喜欢?


    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也配谈喜欢?


    一个已经有了郡王妃的人,也配来求她?


    一个这样的人,也敢肖想她?


    谢玦睁开眼,目光落在车顶的某个点上。


    神色依旧平静。


    可他的手,却慢慢地收紧了,有青筋微微暴起。


    车外的惨叫声渐渐小了。


    谢平的声音传来:“大公子,差不多了。”


    谢玦道:“让他走。”


    外面的护卫们停下手,让出一条路。


    陈景桓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衣衫凌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那两个被制住的护卫连忙挤开人冲过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他:“郡王!您没事吧?”


    “还愣着干什么!”陈景桓咬牙低吼,“扶我走!”


    陈景桓捂着被揍得肿起来的半边脸,看着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心里又气又怕又委屈。


    “你……你……”


    陈景桓回头瞪了一眼马车,想放几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谢玦方才根本没有承认他是郡王。


    从头到尾,谢玦说的都是“冒充荣安郡王的无礼狂徒”。


    也就是说,就算他回去找他爹告状,谢玦也可以一口咬定不知道是他。


    毕竟,哪个郡王会当街拦车,求人家把家里的姑娘给他?


    这话传出去,他爹第一个饶不了他!


    陈景桓忽然觉得自己这一顿打……竟是白挨了啊。


    陈景桓看了看谢玦的马车,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车帘严严实实地垂着,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分明觉得,那帘子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冷冷的。


    沉沉的。


    像看一个死人。


    陈景桓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回头,一瘸一拐地跑了。


    谢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公子,人走了。”


    谢玦嗯了一声,说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