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作品:《天道bug修复指南》 温知意目色稍冷,抬脚想要上去看看。
但还没等她迈开步子,身后就忽然传来少年疑惑的询问。
“诶,你要上楼吗?”
李扶光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知意身上。
几个学生脸上的表情各异,温知意转过头,迎上他们的视线,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可以上楼吗?”
少女嗓音泠然,如同山涧间的泉水叮咚。
夏纪辰盘腿坐着,闻言,伸手指着客厅墙上的一块小木板提醒道:“这是主办方的规定,晚上六点之后,除了一楼其他地方都不能去。我们刚来的时候仔细搜过一楼的线索,你是后来的,应该没看到吧?”
确实。
温知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墙上竟然还挂着一块小木牌。
那块牌子的存在感很低,上面用看不出材质的红色颜料写着一行小字,似乎存心想让人看不清。
在温知意的视线下,似乎有一缕黑气在木牌上面盘旋、缠绕,夹杂着隐隐恶意。
果然有问题。
温知意收回视线,坐回原位,又往沙发边挪了挪,决定先按兵不动。
沙发另一端的青年在听到楼上异响时便已睁开眼,眸中倦色褪去,转为清醒的锐利。
他顺着温知意的视线看向楼梯,又瞥了眼墙上的木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此时,手机里的时间也已经指向十点,距离试胆游戏开始,只剩下两个小时。
但眼前最大的问题是,温知意并不知道这所谓的游戏规则。
不过好在通过这六人的聊天,她总算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群来自帝大的大学生,都是校通灵社的成员,这一次来参加试胆游戏,还真就是他们的社团活动。
其中那个戴眼镜、高高瘦瘦的男生叫夏纪辰,是通灵社的社长,其他几人都是他社团的成员。
用两根挂着小白瓷花皮筋梳着麻花辫、穿着卫衣的女生是沈清安,也就是刚才帮她说了话的小姑娘,她和穿着牛仔辣妹装的楚萧萧是舍友,关系还不错。
披着长发、不怎么爱讲话的女孩是他们的学妹孟春禾,虽然她有些收敛,但温知意还是能看出她出身不凡。
一直在赢游戏的那个,叫李扶光,为人有些轻佻,几次都是他主动挑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和其他人的关系说不上好坏,倒是和另一个叫邓川的有些不对付。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温知意心底那丝不好的预感也愈发蔓延开来。
“说起来,江周呢,他还来不来?这都十点半了。”
邓川听到这话,忍不住先嗤笑一声,丝毫没有察觉到夏纪辰和楚萧萧微微发白的脸色。
“我看他一定是怕了吧,之前我就说别拉他进社团,你还非得让他来。”
邓川说着,凑到楚萧萧身边,见她脸色难看,还以为她是怕了,于是大包大揽道:“萧萧你别怕,到时候我保护你!”
楚萧萧却罕见的没有应声。
“来之前我去找过江周,他不在,我就看到个纸条叫我别等了,我就自己先来了。”沈清安解释道,“他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我就说他这个胆小鬼怕了吧!”邓川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
夏纪辰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有些神经质地看了眼门前。
雕花大门依然紧闭,只是他似乎终于听到了外面的雷声。
“算了,别说江周了,我们快接着玩吧。”他推了一下眼镜,顺便摸了摸鼻子,“这局玩完,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玩游戏?
时间迫近十二点,温知意看着明显心思不在游戏桌的年轻人,抱着胳膊思索。
楼上的声音提醒她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但是那些规则似乎又在阻拦她前进。
啧,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就在温知意沉思时,青年忽然动了一下,从沙发深处直起身。
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目光再次扫过二楼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随即又落回茶几旁那群对此浑然不觉、仍在收拾棋局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视线在夏纪辰推眼镜的手和楚萧萧不自然的苍白脸色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极淡地往下压了压。
“陆……?”
孟春禾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也想跟着起身,却见他没有说话,暗示她别轻举妄动后,又重新靠回沙发,但姿态已与之前的慵懒困倦截然不同。
他交叠起双腿,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孟春禾这才深吸一口气,坐稳了不少。
温知意就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心中那丝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这人……
绝非孟春禾口中普通的陪客。
不同于先前热闹的气氛,剩下的时间在一种微妙的、逐渐绷紧的气氛中流淌。
十一点,十一点半。
窗外的闷雷声越来越密,偶尔有闪电撕裂天际,短暂地照亮厚重的云层和庭院里摇曳的树影,映得屋内众人的脸忽明忽暗。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直到时针与分针终于在表盘顶端重合。
“当——!”
古朴的落地钟发出了第一声浑厚的鸣响,穿透了雨前沉闷的空气,也击碎了客厅里最后一点伪装的轻松。
所有人动作一顿。
“当——!”
第二声。
夏纪辰猛地站起来,甚至带倒了手边的一个棋子。
旁边几个人都看向他,有些不解,一向沉稳的社长怎么会这么紧张。
但紧接着,第三声响起。
“当……当……”
钟声不疾不徐,敲满了十二下。
余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消散。
直到最后一缕余音落定,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雷声也暂歇,只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滋啦——”
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闪烁了几下,光线骤暗,又顽强地亮起,却比之前昏黄了许多,投下片片摇曳的阴影。
似乎在钟声过后,他们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直紧闭的雕花大门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锁扣自动落下的声音。
夏纪辰脸色一白,第一个冲过去拧动门把手,又拍了两下,然而沉重的实木门板只发出沉闷的回应。
纹丝不动。
“门……门锁死了!”
他颤抖的声音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恐慌的涟漪。
“什么?!”
“这一次搞得这么真?”
邓川倒是有些得意地站在一旁,“这氛围才有意思嘛,你们怎么都这个反应,咱们又不是第一次社团活动了。”
听到他的话,夏纪辰欲言又止。
“别白费力气了。”
这时,李扶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茶几边,指着桌面道,“看来,游戏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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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收拾干净、原本空无一物的茶几中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摞放着两叠游戏牌。
牌背是纯黑色,光滑得有些不自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
仔细看去,那黑色之中似乎有极淡的、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如同血管,又如同咒文。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正从牌叠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悄然弥漫。
温知意眼神一凝。
她看得更清楚,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混杂着怨念与不祥的淡淡黑气。
它们正缠绕着那副牌,也隐隐缠绕向围过去的每一个人。
而沙发另一侧,青年终于站了起来。
他身形挺拔,此刻完全褪去了困倦,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寒潭深水,冷静地扫视着整个客厅,从锁死的大门,到闪烁的吊灯,最后定格在那叠诡异的游戏牌上。
他的目光与温知意有一瞬间的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绝非寻常的“试胆游戏”!
“这些难道就是今晚的游戏道具?” 沈清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它们……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自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李扶光是第一个看到牌的,闻言也只是耸了一下肩:“一转身的时候就在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夏纪辰强迫自己镇定,走回茶几旁,拿起靠近自己那一叠,最上面的一张牌。
牌入手冰凉,质地奇特,并不是想象中的纸质,而像是某种金属。
想到这里,夏纪辰把牌翻过来。
牌面是暗沉的底色,中央用猩红如血的颜料画着简单的图案,让人有些不明所以,透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茫然地低头,从盒子里拿出这一小叠牌,反复数了两遍,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小声喃喃:
“怎么会,刚好八张牌……”
夏纪辰说出来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温知意清楚听到了。
是啊,为什么会是八张呢?
在场刚好是八个人,但原本应该收到邀请函的,算上迟迟没到的那个江周,应该是九个人才对。
来不及细想,就在这时——
“咚。”
一声清晰的、沉重的闷响,从他们的头顶,从二楼那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中,毫无预兆地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所有人的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太诡异了。
眼前的场景已经难以用科学来解释,除了邓川之外的所有人,面色都已经变得难看起来。
“都这么一副表情干嘛?”
邓川一脸费解,越过夏纪辰,从旁边的盒子里面翻出了一本桌游说明书。
看材质和那些卡牌一模一样,显然也是一起出现的。
“这说不定就是主办方做的小机关,怕什么?”
“先看看这场游戏的规则吧,不完成游戏,我们应该也没办法出去。”温知意启唇。
几个大学生都看过来,少女又拆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嘴里,双手插着口袋,看上去还算镇定。
这也是她今晚第一次主动和他们说话。
闻言,夏纪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邓川手里的游戏说明书。
灯光在他的眼镜边缘泛出冷光,夏纪辰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文字。
“欢迎八位来到汀香雅筑试胆冒险游戏,以下为本次游戏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