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弟弟一点不乖,好难管。


    徐家的婚宴在珍品酒楼最大的宴会厅。


    这边距离厨房有些远。


    夏溪穿过凉亭,走上连廊,往灶屋去时。


    恰巧一个服务员端着一托盘的茶杯过来。


    服务员匆匆忙忙的,着急的往大厅赶。


    白深似乎也着急,两人都没有看路。


    在连廊上碰着了。


    哗啦啦。


    茶杯摔了一地。


    白深和那名服务员也十分狼狈的摔进了茶杯碎片里。


    夏溪紧张的上前,“有没有事?”


    白深抬头,仿佛才看到夏溪,“我没事。”


    夏溪看着一地的茶杯碎片,甚至还看到白深手掌上擦破了皮,血汩汩而出。


    摔倒在地的服务员紧张结巴的说,“夏……夏老板,都是我不好,我没看到这位同志,才撞了他,对不起,对不起。”


    白深不气,反而笑着拉起他,“没事。”


    服务员夏溪认得。


    钱小军,今年十八,才到酒楼上班,因为家里弟弟妹妹都还小,妈妈又体弱多病。


    当时夏溪起了恻隐之心,把他收进酒楼的。


    刚出生社会的钱小军也能看出白深不是普通的客人,毕竟对方西装革履,而且气度不凡。


    他把人撞倒了,还让对方扎破了手,那一盘的茶杯也通通摔坏了。


    他得赔钱。


    瞬间他被吓到了,不停的道歉,认错。十分的仓惶无助。


    甚至眼里都蓄了泪。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宜,他可能一月的工资都得赔进去了。


    白深见年纪尚小的钱小军吓成这样,当即明白他的难处,“不是你撞我,是我撞的你。


    你不要自责,是我自己走路没看路。夏老板,这些茶杯,我来赔偿。”


    钱小军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贵客这么好说话,可他也不敢真的让他赔,他直摇头,“我……我的错,我赔,我赔。”


    “好了,我刚刚看了全过程,确实是白先生的问题,小军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夏溪又不蠢。


    白深好端端的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去厨房的路。


    一般客人是不会来的。


    明显他是来拦截自己的 。


    甚至有可能他是故意撞向钱小军,就是想要制造一些事情。


    白深看着夏溪,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她看穿 ,他有些尴尬,“夏老板,让你看笑话了,真是抱歉。”


    夏溪走上前,“白先生,我们去前台,我给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同时有些话,我也想和你说清楚。”


    说完,又看向钱小军,“小军,把这里收拾一下,没事,别害怕。”


    钱小军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光。


    这个姐姐简直像是天上的仙女,她真的太好了。


    他年纪小,什么都不会。


    按理他是不可能被珍品酒楼留下来的,可这个姐姐看他家境困难,把他留了下来。


    现在他做错了事情,她也是向着自己,她真的太好,真的像天上的仙女般。


    夏溪和白深去了前台。


    她拿出医药箱,先给白深清洗了伤口,这才上药包扎。


    白深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又觉得自己的解释是苍白无力的,他便不解释了。


    夏溪给他倒了一杯茶,“白先生,我的策划案真的遇到一些难处。你如果实在想投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其他朋友。”


    白深摇头,“我不想投资其他人,只想投资你,并想和你成为朋友。”


    他现在想清楚了。


    他没机会了,就没有必要强求了。


    他只想和她做朋友,看着她,满足一丝妄想。


    “朋友?”


    “对的。”


    “可白先生知不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溪摸不清,他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