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见她稳坐如山,她的反应也依旧淡淡,“我不急,我就是觉得你没苦硬吃。”


    这话成功的引起了桑朵的注意,她好奇的看着她:“什么叫没苦硬吃?”


    “你本身如此优秀,家境也不差,找个和江长风差不多,且对你有感情的人,不难。


    为什么非要是他?还用上下三滥的手段抢。”


    她说话间还看了看她的肚子。


    桑朵蓦地瞪大双眼,“你知道了什么?”


    “圈子就这么点大,什么事,别人不知道?”


    桑朵手紧紧地捏着筷子。


    她想吗?


    她也不想的!


    与其被街溜子侮辱,不如吴越!


    她更没有想过,就一次,她居然就怀上了。


    她也怨过上天!


    为什么这么无情残忍,一次就让她怀上。


    如果没有怀上,她也不至于着急嫁人。


    这年头打胎是需要结婚证,黑诊所,可能要人命。


    而且她做什么,桑芸都盯着。


    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个事嫁祸到江长风的头上。


    夏溪感觉到桑朵的情绪在暴走边缘。


    她起身往外走。


    桑朵立即跟了过来。


    果然在转角处,桑朵一把拉住了夏溪的手,“夏溪,你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打算宣扬出去!


    你真是爱多管闲事!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对不对?”


    夏溪平静的看着桑朵,拿出小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优雅漂亮的姿态。”


    桑朵在看到镜子里狰狞的自己时,一愣。


    她有些痛苦的捂着脸,随即情绪崩溃,“夏溪,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想做这个恶人?我不想!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拖油瓶。桑家人嫌弃我,亲妹欺负我!


    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怎么会去抢别人的男人!如你所说,我是大学生,家境也不差,要找个江长风这样对自己还有感情的,根本不难!


    可我被毁了啊!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夏溪震惊的看着桑朵。


    被毁?


    被吴越毁的?


    可她看起来不像是被吴越欺负的。


    有什么隐情?


    夏溪看着崩溃的桑朵,慢慢蹲到她的身前,“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桑朵抬头,目光落在夏溪的身上,轻扯了扯嘴角。


    说起了自己如何在桑家夹缝求生。


    如何面对妹妹的挑拨离间。


    她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


    又说到了她为什么会和吴越发生关系。


    她被亲妹妹算计了。


    如果不是吴越,就会是其他的街溜子。


    她更说到,上天对她残忍,一次就让她有孕!


    她想重新开始,想拿掉这个孩子,但是……她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桑朵。


    那么优雅孤傲的姑娘一下子好像化成了凋零的花,一片片的飘落。


    大家族的龌龊不少。


    却没有想过,亲姐妹之间会这么龌龊。


    夏溪有些不忍,可又不得不承认,桑朵在面对算计,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夏溪一直没有说话。


    桑朵发泄完了,抬头看着她,“你开心了吗?看了我的笑话!哈哈。”


    夏溪一把握住她的手,“同为女生,我理解你。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


    桑朵一怔,看着夏溪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桑朵不愧是逆境中开出的花,她允许自己放纵一会儿,很快,她又恢复了理智,清醒。


    “你说你理解我,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说完,桑朵径直就走了。


    夏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桑朵的背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都在自己的苦海中沉沦,辗转。


    她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夏溪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多管闲事了,虽然看着苏腊梅那么难过,她有些不忍。


    可事情发展到这里,夏溪只有无奈。


    这件事在夏溪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因为她的无力,上天的弄人,让她丧了两天。


    却没有想到……


    在桑家和江家两家一起在珍品酒楼商议结婚事宜这天,事情发生了逆转。


    这天夏溪正好休息,她来珍品酒楼帮忙,恰巧看了一个全过程。


    桑家来了桑父桑母,还有桑芸,桑朵这个妹妹。


    江家江父江母都来了。


    六个人早在包厢里坐好,就等江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