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好像天生受上天的优待,哪怕在农场风吹日晒,他回到京市不过两三月就养回来了。


    在他的面前,杜娟有些自惭形秽。


    听完林向东的话,杜娟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懂事了。


    她乖巧的笑,“好,我等你,等你忙完。”


    林向东可比陆敬优秀多了。


    他是京大的高材生,才刚入学,就被大出版社看上,马上要出书了。


    这样的才子,她简直高攀,自然想好好的珍惜。


    杜娟被林向东哄得团团转,两人手挽着手一起回了。


    不过临走时,林向东看了看夏溪走的方向,那里早没了夏溪的身影,不过他的眼底翻滚着汹涌的占有欲,几乎压不住。


    他当时到底是有多蠢,为了一个许姗姗,放弃了夏溪这么好的姑娘。


    不过没关系,他会有机会把她抢回来的。


    现在的他,一样那么优秀,那么迷人。


    夏溪早带着夏老头儿回家了。


    推开门,“看看,咋样?”


    夏老头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么大的院,我一个人住?”


    “摸摸看。”


    夏老头儿摸了摸炕,暖和的,眼睛一亮,“丫头,你都提前把炕烧好了?”


    “嗯……舒服吧。坐了几天火车累了,这是澡堂子的票,去好好的搓个澡,再舒服的睡几觉。”


    提到洗澡。


    夏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头儿什么行李也没有,双手空空如也。


    “你不会是半夜偷跑的?”


    夏老头儿讪笑,“你后奶心眼儿重,总觉得我还有东西,所以提防着我,我害怕交待在那里,所以半夜跑了。”


    夏溪不得说爷是真挺聪明。


    “那你在家里休息,我去给你置办几身。”


    夏老头儿拉住了夏溪的手,拿出一把热乎乎的票子,“拿着,爷不能白吃白喝,我有退休金。”


    夏溪看着卷成一捆的大团结,想了想收下了。


    她去供销社给老头儿置办了两身, 让他够换洗,后面再让方妈做。


    方妈做衣服的手艺特别好。


    花钱让方妈做,绝对不让方妈白干。


    把夏老头儿安顿好,夏溪看着对面院里没动静,伸长了脖子喊:“大爷!钱大爷?!”


    没反应。


    要搁平时早骂她叫魂了。


    她给了一次灵泉后,钱大爷身体好了很多。


    不过脾气依旧臭。


    家里人偶尔过去关照关照,老头儿好像也不是那么抵触。


    只是一点便宜不占。


    家里人给点什么,他都会翻倍的还回去。


    夏溪叫了两声没人,也就没再叫,正准备走时,忽而又想到什么,她推开院门进去了。


    大门都没关。


    夏溪又喊了两声,“大爷,钱大爷。”


    屋里传来了窸窣声。


    夏溪急忙推门进屋,果然看到钱大爷躺在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夏溪立即上前扶住他,“钱大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钱大爷手抖着把药瓶从兜里摸了出来。


    夏溪立即帮他打开药瓶,给他喂了一颗药,还给他弄了半碗灵泉水。


    钱大爷喝完脸色这才慢慢地恢复。


    他有了劲儿,在夏溪的帮助下坐到椅子上,叹一口气,“该死了的,哎,该死了的。”


    夏溪凝眉,“所以你刚刚是故意不出声,就是奔着死去?”


    钱大爷没有说话。


    夏溪低喝出声,“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有你这样糟蹋自己生命的。”


    钱大爷红了眼眶,“我不该活着,我该死了!我活着就是多余的!”


    夏溪知道他心里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儿。


    妻儿不在,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夏溪轻叹一口气,明白这种感受,觉得人生没有一丝可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