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三愣了一下,“爷?”


    他的生命里就没有这个人。


    他一时都没想起,哪个爷,哪里来的爷。


    向翠花出声,“这事儿我也是知道的。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攒了一些钱,全给溪溪了。”


    夏溪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了。


    夏老三却说:“那也是给你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孝敬他,没照顾他。


    这钱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该出的,还是要出。”


    徐珍珍也表示赞同。


    一直没说话的夏老爹也出声了,“溪丫头,你爷这是认可了你,你给我们像什么话。


    收着吧,我和他情义断,不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干涉。”


    夏溪是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想到别的家庭,为了三瓜两枣,都要争得头破血流的。


    结果他家。


    丝毫不在意这些。


    夏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她坚决不收夏老三的房租费。


    吃过晚饭。


    夏溪去看院子,她要买个院子安排夏老头儿住这事儿,她也说了。


    家里无人反对。


    夏溪收了他的钱,是应该给他养老。


    不过夏老爹的心里没原谅夏老头儿,夏老三没有什么立场,自然也没说什么。


    院子不远,就在这条胡同的两百米。


    到院门口。


    夏溪僵住了,“这家?”


    “对。”


    夏溪左看看,右看看,不过想想破就破点儿吧,地皮值钱。


    “有人住吗?”


    “有人。是个孤寡老人。脾气有些怪。”


    夏溪不怕脾气臭的老头儿,她轻敲了门。


    没一会儿里面出声了,“那么用力干什么,敲坏了,让你赔。”


    陆敬出声,“钱大爷,我是陆敬,小钱介绍过来看院子的。”


    他话落。


    破烂的院门开了。


    一个瘦得皮包骨,气色看起来也十分差的老头儿出现在眼前。


    他上下打量了陆敬,再看了看夏溪,“你们要买?”


    “对。”


    “进来吧。”


    院子大概是一直没有人修葺,院里还有些杂草丛生。


    角落里甚至堆着一些废品。


    夏溪一头雾水。


    进了屋。


    夏溪就怔住了。


    屋里的家具居然全是黄花梨木而制。


    这院子看着破破烂烂,好东西却是不少的。


    钱老头儿见夏溪看着那套家具发呆,冷冷的哼一声,“我这屋子虽然破,可我这屋里都是好东西!


    所以我那个价,你们别想压了,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走,别弄脏我的家具。”


    臭!


    可真是臭!


    这脾气!


    难怪独来独往,无人管。


    陆敬先开口,“钱大爷,我们诚心买,小钱也和我们说了您的情况,您说价吧。”


    钱老头儿看一眼陆敬,随即看向夏溪。


    他眼睛是真的挺毒,一眼看出家是夏溪当的。


    他对着夏溪比了一个数。


    “四位?”


    钱老头儿点头。


    夏溪嘴角轻扬,“行啊!不过冒昧的问一句,我们买了这个院子,您住哪儿去?”


    钱老头儿指了指对面,“那也是我的。”


    夏溪非常的意外。


    因为对面更破!


    甚至有墙都塌了!


    夏溪笑问,“那这屋里的家具什么的,您搬走吗?”


    “不搬,都给你们,我也不是不道德的人。这院子值几个钱,我心里有数。


    我要这么高的价格,纯粹是因为这个屋里的家具。丫头,你也是识货的人,我这价格高不高,你心里有数吧?”


    夏溪点头,“什么时候有空,您和我走一趟,把这手续办了,最好这个周末,因为平时我得回学校。”


    “那就明天!”


    钱老头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对方眼睛都不眨,一分都不砍,就答应了。


    这丫头,他看着喜欢。


    夏溪起身,“打扰了,那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见?”


    “好……咳咳……”


    他情绪一激动,咳嗽了起来。


    虽然屋子里暗,可他也看到了,他的手心里有血,怕是有重疾在身。


    夏溪多看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散步去了。


    夏溪好奇的问起了钱老头儿的事情。


    “他是个孤寡老人,早前闹得厉害的时候,他被人举报,妻儿都被弄死了,他也重疾在身。”


    夏溪又问,“介绍你的那个战友是他什么人?”


    “是同族的大侄子吧,不过他脾气太臭,没人敢接近他。小钱也是无意得知他要卖房,又晓得我要买,这才说了一嘴。”


    夏溪点头。


    小钱是个话密的人,说了不少钱老头儿以前的事情。


    陆敬也和夏溪讲了。


    夏溪才知道钱老头儿原来还是中医,只不过被害后,再也不给人看病了。


    难怪他无人照料,重病,还能喘气,他自己也有在调理吧。


    夜里。


    夏老三和徐珍珍办完事,给满宝盖了盖被子问,“珍珍,爷给的那些东西,你……真不想要?”


    徐珍珍瞪他,“把我当什么人了?那东西和我有关系吗?我为什么想要?


    溪溪照顾爷,还拿钱给他治病,这不是她应得的吗?而且老人想给谁,就给谁。”


    “你不眼红,你不稀罕?”


    “稀罕,眼红,不过我能自己挣。三哥,你也会给我挣,对不对?”


    徐珍珍成为大学生,仍旧和以前一样。


    枕在夏老三的怀里时,会撒娇。


    夏老三不由得抱紧了徐珍珍喘一口气,“挣,给你挣黄金,挣大院子,再挣小轿车,好不好?”


    “好!”


    徐珍珍主动亲了亲夏老三。


    夏老三按着激动,问,“今天和你说话那个男学生,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