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头儿以为自己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他不禁流泪了。


    他不想死,他还没得到大儿子的原谅。他连大儿子都没见着一面,他糊涂啊,脑子有病啊。


    夏老头儿不甘心,悲伤,难过。


    可任由他怎么呼唤,屋里都没动静。


    他知道是陈小花这个搅家精搞的鬼。


    夏老头儿咬着牙,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可他全身都没有力气。


    他哎哟哎哟的呻吟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里零下一度,冻得他全身冰冷。


    他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夏老头儿停止挣扎了,流下悲伤的眼泪。


    而这边村里的夏溪。


    她夜半被噩梦惊醒。


    她忽而坐起身,陆敬吓了一跳, “怎么啦?溪溪,哪里不舒服?”


    夏溪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而已,不要当真。”


    陆敬把她抱回来。


    夏溪在陆敬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再次入睡。


    初七早上。


    已经不用走亲戚了。


    家里正在收拾。


    陆老爹和夏老爹,还有夏老三,徐珍珍,满宝都要收拾了东西去大京市,所以要收拾的地方很多。


    特别是陆家。


    家里人都走光了,这屋子总得有人看。


    所以陆老爹和方荷这两天都在商量让谁来看这个屋子。


    挑来挑去,最后挑了哑巴幺爹。


    幺爹是陆老爹的堂弟,是陆老爹这一辈最小的。


    他生来就是哑巴,虽然有一把子力气,可十里八村还是没有姑娘嫁给他。


    可哑巴幺爹心善,捡了一个没人要的姑娘回来养着。


    现在那堂妹都十七了。


    哑巴幺爹没准备让堂妹陆小草嫁出去, 想着让她招婿上门。


    哑巴幺爹有一把子力气,工分没少赚,偶尔还进山搞到不少的好东西。


    平常都是陆老爹帮忙带去悄悄处理。


    幺爹本来要给陆老爹分钱。


    陆老爹心善,哪里愿意占这个堂弟的便宜,都不要他的钱,让他攒着以后招女婿用,或者是自己养老用。


    哑巴幺爹也没有占陆老爹便宜的心,陆老爹不收钱,他就拿肉。


    野兔,野鸡什么的。


    陆家这些叔伯里,最靠谱的也就是这个幺爹了。


    幺爹上面也没有老人了。


    这个年,女婿也选好了。


    是一个早早死了爹娘,寄养在大伯家的可怜孩子姚大壮。


    这娃子比陆小草大两岁,人长得很一般,但是愿意上门,把陆哑巴当亲爹一样孝顺。


    陆哑巴把陆小草当亲生的疼,陆小草比起村里其他姑娘幸福了很多,她鲜少下地干农活,就忙活家里家外,所以比起同村姑娘,陆小草白净一些,长得也很漂亮。


    姚大壮一见陆小草就很喜欢。


    陆哑巴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并且保证自己倒插门后,和陆哑巴一样疼小草,不会让她下地去赚工分。


    陆哑巴很是满意。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的成时,收养了姚大壮一家的姚大伯一家开始作妖了,他居然要彩礼,说是陆哑巴不给彩礼,他不会把大侄子嫁陆家来。


    这是在狠狠地踩姚大壮的脸,可想而知这些年姚大壮在大伯一家生活得有多艰难。


    姚大伯一家更过分,说村里嫁姑娘现在是88了,他要嫁一个大小伙儿,还是壮劳力,怎么着也要101,百里挑一的寓意。


    陆小草心疼哑巴爹,直接说不要了。


    就在两家闹得有些僵的时候。


    初七这天夜里姚大壮来找陆老爹,拿出两百块,“陆三爹,这是两百块,一百块是我给小草的彩礼, 另外一百块给哑巴叔,就说是给我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