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他的小嘴巴轻翘了翘,有些像在嘲讽陆敬。


    陆敬被二宝这个表情给逗乐了。


    夏溪也笑出声来。


    “我们二宝的表情是真的多。他刚刚是不是在嘲讽你,觉得你满口胡话!”


    陆敬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我没说胡话,我说的是真的。”


    夏溪连连点头,“是,我信,就是二宝不信。”


    陆敬悄悄的瞪二宝。


    二宝小手挥了挥,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一家子好欢乐。


    原本以为小崽子们在车里,可能会闹腾,毕竟很无聊。


    哪里知道。


    几个崽一点也不闹腾。


    特别是三宝。


    二宝只要带着四处走走,就不会叫唤了。


    大宝运动量大,所以觉也多。


    所以几天火车也不是那么难熬。


    回到家。


    一下车,就被这湿冷湿冷风袭卷。


    不过崽子们开心啊!


    因为蓉省的冬天还有绿叶,不像京市的冬天,一片白茫茫,根本见不到一丝的绿色。


    到县城下车,再坐班车回镇上,最后回村里。


    折腾半天。


    终于到家。


    家里早收拾好了。


    陆老爹一个人在家,夏老爹害怕他收拾不好,方荷回来骂他,让于秋和姚芝过来一起帮忙收拾的。


    所以他们到家。


    有热腾腾的饭,还有温暖干净的床。


    这才回到家第一天。


    向翠花就有些想京市的炕了。


    屋里加个小炉子,是真暖和,不用穿那么多,做什么也方便。


    这老家的屋里,外面一样冷。


    走哪儿都不方便。


    特别是三个崽穿多了,跑不快,二宝着急得哭。


    回到老家,休整了两天,就又匆匆忙忙的开始准备年货。


    特别是两个妈,一口气都不带闲的。


    夏溪缓了几天。


    才恢复精神,这火车下来,几天感觉脚下都还像在火车上,一摇一摇的。


    夏溪满血复活,也有时间和徐珍珍唠嗑了。


    聊天下来才知道徐珍珍选了京大。


    夏溪看了看距离,京大距离她租的房子近,距离她的学校也不远。


    很好!


    以后有个伴,而且三哥一家也有住处。


    徐珍珍又聊起了夏老三的一些奇思妙想,夏溪双眼亮晶晶的,“三哥脑子转得很快。”


    夏溪想到这个时候的倒爷。


    从南边进货回来,在这边倒卖。


    特别是电子产品,还有服装类。


    不过去南边进货,也是要冒很大的险,因为路上劫匪不少。


    这个想法暂时压住。


    得等三哥来京市多混一混,混到一些熟人,再考虑往南边走。


    目前可以考虑做一些小生意。


    比如餐饮类的。


    夏溪的脑子里有很多很多新奇的吃法。


    就看三哥有没有这个做饭的天赋了。


    夏溪这边和徐珍珍聊着,夏老三也迫不及待的加入,想要让夏溪知道她的宏伟计划。


    夏溪耐心认真的听,随即竖起大拇指,给三哥点赞。


    三哥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


    三嫂去参加高考,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是惊动了整个大队。


    听说县里的领导都过来给徐珍珍表彰。


    现在夏溪和徐珍珍简直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姑娘。


    村中的小伙哪个不羡慕的看着陆敬和夏老三。


    人家陆敬是京市军官,有能耐,倒还算是配得上夏溪。


    这夏老三真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他们表面羡慕,心里却认为夏老三和徐珍珍是不可能长久的。


    毕竟天差地别的。


    最主要村里不就有好些男知青去参加考试后,就回了城,一去无影无踪。


    村里的媳妇儿和孩子还在等着。


    夏老三都当他们放屁,没听到没听到,一个字都没听到。


    不过夏溪知道,三哥肯定承担了不少的压力。


    夏溪没有多安慰,男人嘛,抗压能力还是要强一些。


    眨眼就到了腊月三十这一天。


    上午男人们贴对联,女人们就在厨房里忙活,炸酥肉,鱼块,还有肉丸子,要不就是做一些苕丝糖。


    苕丝糖还是特别的奢侈了。


    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奢侈一把,做一点点来给孩子们解馋。


    红薯切成丝,淘去淀粉,下锅炸,炸好之后加入麦芽糖炒制,再加入花生,放凉之后压成块,切成条,那香味能飘十里。


    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今年两家商量着一起过年。


    所以方荷就在夏家帮着向翠花一起做。


    下午上坟。


    每年的祭祖时间都在傍晚,上完坟,这才回到自家吃年夜饭,守岁。


    夏溪和陆敬都没有闲着。


    下午两家人又浩浩荡荡的带着家人上坟去。


    无疑陆家和夏家都是整个村的关注焦点。


    有人问,“敬娃,你媳妇儿是在京市上大学吗?我听说大学里能干的娃儿多得很。


    你可得把你媳妇儿看紧了,别被人勾走了。”


    也有人问,“敬娃,你咋那么厉害,让溪丫头一下子怀了三!还是三个带把的,你简直把一个村的男同志都比了过去。”


    不管别人说什么,问什么。


    陆敬都是那副严肃脸,要么点头,要么摇头, 话不多,一副你莫挨老子的表情。


    那些酸的人,撇撇嘴走开。


    村里人挺矛盾的,看你穷,觉得你可怜。


    你好起来了,人家又羡慕,嫉妒。


    今年最硬气的莫过于方荷了。


    往年这上坟的时候,村里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说:“老陆家的,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给老陆多添几个崽,你看才一个,多冷清啊。


    敬娃子不回来,你们老俩口冷清的吧。”


    夏家没有祖坟在这里,他们只去给土地公,土地婆上上香。


    要不就是去山上转两圈,折一些柏树枝,老人说这是柴,也是“财”。财肯定是要往家拿的。


    所以夏溪忙完自家的,就和陆敬去了陆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