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芳却不曾看他一眼,而是扶过孙老的手,“阿爹,您与闲人计较什么,影响了您自个儿心情,也影响了叔伯们。”


    “哈哈,这倒是!不相干的人哪里配老孙你难过。滚吧!”


    孙老身边的警卫员瞬间会意,上前,“谢团,请吧。”


    谢远舟看着孙老,再看着孙雪芳,激动到唇哆嗦。


    他毁了。


    他彻底的被毁了。


    谢远舟失魂落魄,一脸灰败的走出酒楼,跌跌撞撞的离开。


    孙雪芳不曾多看一眼谢远舟。


    心中也没有觉得畅快。


    只有苦涩。


    这就是她一直视为天的前夫,哈哈,多么可笑。


    瞧瞧刚刚舔脸过来的样子。


    她哪里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卑微讨好!


    还记得她刚嫁进谢家的时候。


    他说,“孙雪芳你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绑在一起,实属你高攀。我对你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你照顾好家中,不要让我有后患。


    如此,我便不会委屈了你。”


    他眼中尽是嫌弃,鄙夷。


    她知道自己高攀他。


    十里八乡,就他最有出息。


    她嫁给他做了军太太,被多少人羡慕。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站在高处俯视他,他会抬头仰望她。


    谢远舟并没有在孙雪芳的心中掀起多大的风浪,她很快坐下和孙老有说有笑,和几位叔伯开起玩笑。


    夏溪起先还有些担心。


    毕竟曾经孙雪芳那么爱慕谢远舟,把他视为天。


    以为他低头,她就会被哄住。


    可看她刚刚的反应,一眼都没多看谢远舟。


    挺好。


    转头想想,她有点多虑。


    她小女儿都死在谢家人的手里,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原谅了谢远舟。


    她怕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吧。


    夏溪很期待看到谢远舟的报应!


    这种畜生,不配为军官。


    他越是高高在上,越要把他踩进泥里。


    午饭后。


    宴会散了。


    夏溪送了自己给孙雪芳的礼物后,就和陆敬一起离开了。


    江元英和孙雪芳自然要留下来,忙着送客。


    孙老看着江元英和孙雪芳处得极好,江元英还手把手的教孙雪芳怎么说话,怎么处事。


    心中一片欣慰。


    到底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还好没和她娘一样。


    今天的好日子。


    孙老一早就防备着孙素芝搞事儿。


    所以把人关在了家里。


    现在一家子回了家,才把人放出来。


    孙素芳崩溃的看着孙老,“大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小野种,这样对我!大哥!你……你简直太过分!”


    不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不例外。


    果不其然。


    孙老三个儿子争气,小女儿又找到了。


    偏偏这个嫁出去的妹妹,时不时回来当搅屎棍。


    江元英愠怒的看着孙素芝,“妈!你胡说八道什么,表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舅好不容易找回来。


    你能不能别闹腾!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孙老和孙素芝相差挺多。


    早前参加革命的时候。


    孙老手下的三个孩子都是这个妹妹在帮着照顾。


    就因为照顾几个大侄子,耽搁了她,二十七八她才嫁人。


    因为没有什么文化,年纪又在这里了,嫁得自然不太好。


    孙老因为这事儿对她心有愧疚,就纵着,结果把她惯成这样。


    孙老现在想想,就后悔莫及。


    “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我家。”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想动怒。


    孙素芝一手拂落桌面上的茶杯。


    啪啪。


    陶瓷的茶杯茶壶落了一地。


    江元英惊得节节后退,看着满地的碎片,她无语至极。


    “现在不让我来你家,早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来你家!现在是把我利用完了,就想一脚踹开了!


    孙素怀,你还真是我的好大哥!你也不怕爹娘在地下知道,半夜爬起来找你算账!”


    孙素芝疯了,彻底的疯癫了。


    刚刚在外面忙碌回来的,孙老三进门就听到他小姑的这番话。


    孙老三同时也看到了要发火的老爹。


    他立即上前,手按在孙素芝的肩头,“小姑!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深呼吸。


    来,和我过来,你小侄子给你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在店里,我们去取。”


    孙素芝吃软不吃硬。


    孙老三特别会处事。


    这一来就把孙素芝的情绪安抚下来了。


    江元英松了一口气,看向孙老三,“三哥。”


    孙老三看着江元英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又看向孙雪芳,“小妹,把爸扶到屋里休息一会儿。”


    孙雪芳立即反应过来,上前扶孙老进屋。


    孙老没作声,乖乖和老闺女走了。


    不得不说。


    孙素芝提到当年。


    孙老无言以对。


    好在老三及时回来了。


    孙老三见孙雪芳和孙老进了屋,他又给江元英呶了呶嘴。


    江元英瞬间会意。


    她跟着去了院里。


    孙老三打开车门,“小姑,你坐好。”


    孙素芝瞪着江元英,嘀咕:“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江元英当作没听到,不作声。


    孙老三说,“元英,晚上我们就不在家吃饭了。帮我和小妹说一声抱歉。”


    说完他开着车走了。


    这是单位的车。


    专门给他配的,方便他出行。


    孙老三是国家顶尖人才,经常窝在研究中心,鲜少回家。


    中午的酒席,他都没去。


    难得挤了时间回来,家里就在闹。


    他只能哄着小姑出门。


    父母从小就在忙,他们三个几乎都是小姑帮忙带的。


    因为带他们,小姑嫁人嫁晚了。


    婆家也不怎么样。


    父亲也是愧疚,这才把元英接回来照顾。


    车开走了。


    孙素芝的唠叨没停,抽抽噎噎的说,“老三啊,姑不是不接受你们妹妹,而是你爸……丧心病狂了。


    居然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去参加酒席。 ”


    这是孙老三没有想到的。


    他不好接话,就转移话题,“小姑,你上次不是说看上凤楼的一款手镯吗?我给你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