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夏老头儿生了夏老爹,他就有义务照顾他,赡养他。


    还说什么她两个儿子已经赡养几十年了,该老大了。


    让夏溪没有想到的是。


    夏老头儿有点良心,打死不去老大家。


    “老大年少就离家,他是不带一分钱走的,我哪有老脸让他照顾。再者他愿意照顾我吗?


    我的钱,我的工作,他没落一分。他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我没帮他一分。我没脸!我也怕他磋磨我。


    我更害怕看到他那张和亡妻相似的脸。我悔啊,我真的悔,我小婉多好,多温柔的人。


    她要不死,多好。上天对我真的太残忍了。”


    夏老头想起亡妻,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夏溪一脸的嫌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看你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也没人管你死活。


    你可咋整哟,我真同情你。”


    夏老头儿盯着夏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我收你做孙女,我把我的宝贝给你,你管我的死活,行不行?”


    “啥?你还有宝贝?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在乡下的大儿子?那不是你亡妻的孩子吗?不给白眼狼,给你最爱的小婉孩子也成啊。”


    夏溪有些小小的激动。


    真没有想到来这么一趟,有收获。


    提及夏老爹,夏老头儿的脸上全是惆怅,“他怨我,恨我。三十年前就和我断亲了。


    他性子倔强,和他娘一样。哪怕我给他这些东西,他也不会要,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他娘走了,后娘欺负他,他生活得艰难,更是恨透了我。”


    夏溪撇嘴,“你问都不问,试探都不试探一下,你怎么就知道他也是个黑心肝的?”


    “老二去过了,让他来看一眼,他都不愿意来。 还说当他死了。”


    说到这里,夏老头儿又开始流泪了。


    脸上全是悔恨。


    “老大一家在乡下吃苦受累,老二,老三,老四在城里享福,我有什么脸让他管我?我没脸啊,真没脸。”


    夏老头儿说着,手重重地拍在床板上。


    “大爷,您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告诉您,我姓夏,叫夏溪。家住天星大队,我爹是夏继成,天星村的大队长。我娘是向翠花,我上面有三个哥哥。”


    她说完,就那样看着夏老头儿,笑嘻嘻的。


    她的话像是烟花在夏老头儿的脑子里炸开,他震惊无比的看着夏溪,“你……你是我的小孙女溪溪!”


    夏溪眉梢轻挑,“原来您还知道您有个小孙女?”


    夏老头儿激动万分的抓着夏溪手,“小溪,我是爷,你爹让你来的吗?你爹还是放心不下我,对不对?


    小溪,爷不治了,你带爷回家。爷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夏老头儿从前是富贵人家的账房先生,他脑子灵活,得了主家不少赏。


    后面新华国成立,富贵人家落魄了。


    他就带着钱财到大田县落了户。


    他手上不少的好东西。


    夏溪还以为早被后面那几个瓜分了。


    原来还有?


    那可不一定。


    夏溪觉得这老头儿机灵着,别看他病恹恹,双眼看似混浊,可总转来转去。


    她甚至感觉他可能看到她第一眼,就已经怀疑她了。


    夏溪脱开他的手,“我看您说话不带喘气的,精神也不错。看一眼,也差不多了,我回了。


    我会把你的情况好好和我爹说。您老安好啊。”


    说完,夏溪就要走了。


    夏老头儿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小溪,你站住!”


    夏溪看着夏老头儿,“还有事?”


    “爷刚刚和您说的事儿,你不考虑?爷的宝贝可多了,其中有一支大金钗,送你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