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心顿时沉到谷底。


    想到从前他看着,憨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耳根微红的样子。


    再看现在。


    他竟然对她如此冷漠。


    还要打死她!


    王梅忍不住抽噎了起来,“三哥,是我。王梅,呜……三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后悔了。


    三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嫁给你,你们家就给一个工作。


    三哥,你害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


    上回那事儿后。


    夏老三还担心王梅找自己麻烦,结果看她和钱学方过得如胶似漆,这才松了一口气。


    哪里想到,这过去这么久了。


    她突然就跑过来说什么后悔了。


    还说什么他害了她。


    夏老三当即呸一声,“什么玩意儿,你放TMD狗屁!珍珍那工作,是珍珍自己争取来的。


    和我们家有什么有关系?还有什么叫我害你?呵,你好意思说这话。我不害你,今天哭的就是我了。


    王梅,你个黑心肝的婆娘,你想把你家傻小姑塞给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夏老三,到底是上辈子掏了人家祖坟,还是吃了绝户,这辈子要遇上你这种女人!


    滚!滚滚,滚的远远的!否则我打死你!别以为你王家兄弟多,我就怕你!”


    真是晦气玩意儿!


    他这好心情都要被毁了。


    王梅见夏老三这副嘴脸,软的不行,准备来硬的了。


    她满目憎恨的看着夏老三,“我今天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夏老三,这是你欠我的。


    我要小学的工作,你只要把那个工作给我,我就忘掉你对我做的事情,否则我就告诉所有的人,是你对我下药,害了我!”


    夏老三听完,轻扯了扯嘴角,“好,你去说吧。”


    说完他径直挑着水桶从她的身边过。


    王梅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


    却不想夏老三机智的侧身,扁担上的水桶狠狠地撞向她。


    王梅一声吃痛,身体向前一栽,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吃了一嘴的竹叶。


    又气又委屈。


    “夏老三,你这个混蛋!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混蛋!”


    王梅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绝望痛苦。


    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今天家里人来打了钱学方,以后了?


    家里人不可能回回都替她出头。


    她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老回娘家,几个嫂子能乐意。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


    夏老三现在是她唯一可以抓住救命的稻草。


    如果她成为了小学的老师,有了工分,还有了工资补贴,就不用下地了。


    钱学方也会尊她爱她。


    八块的工资补贴,他偶尔下地赚几个工分,他们两人就足够吃饱了。


    想着。


    王梅看着夏老三的背影,咬牙切齿。


    夏老三,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王梅吐了嘴里的竹叶,忍着眼睛上的疼,特意往徐家去。


    徐家已经关灯睡着了。


    王梅站在徐珍珍的窗前,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阴恻恻的吐着信子,准备随时主动攻击。


    而这边夏老三逃命似的逃回家。


    夏溪正好洗完贴身小衣服晾上,看夏老三回来,一桶水都淌了一半出去。


    夏溪一脸的奇怪,“三哥,你这一桶水洒了一半,不对啊。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夏老三直喘气,“见鬼了,妈了个巴子,小妹,你知道我碰上谁了啊?晦气,真是晦气死了。”


    夏溪给夏老三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喘喘,慢慢说。”


    夏老三气喘匀了,这才说:“王梅,那眼睛黑得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吓死我了。还说什么珍珍的工作是我们家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