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也没扫兴,飞快的追上了一群小崽子。


    大诺就开始了他的表演,“嗨,大头,铁脚,狗蛋!是我,大诺,夏一诺!哎呀呀,好羡慕你们可以用脚走路啊。


    我小姑太疼我了,非要用自行车带我。可真是苦了我,这自行车后座好硌屁股。”


    夏溪差点笑喷出来了。


    徐珍珍也忍不住笑。


    一群小崽子就那样看着大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大头哼一声,“我也有小姑,我明天就叫我小姑来接我放学。”


    大诺摇头,“我这小姑可不一样,我小姑是我老师,我老师是我小姑!全大队我是头一份。”


    铁脚切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诺拍拍胸膛,“我就是这么了不起,我就是这么会投胎,成为了我爹娘的儿子,有了这么好的小姑。”


    夏溪不让他炫了。


    别把一堆的小崽子酸死了。


    她加快了速度,骑出老远了。


    大诺还在挥着手,“同志们,加油啊!胜利就在前方,我在村口等你们。同志们革命还未胜利, 尚需要努力!永不放弃!”


    不带喘气的,一副领导人阅兵的架势,不停的挥着手,喊着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你们好。


    夏溪不行了。


    笑得都快要没力气了。


    小言一副我哥真傻的表情。


    还是徐珍珍先到家。


    两人告别之后,夏溪才往家去。


    夏溪骑出去好远了,小言还在嘀咕:“小姑, 我刚刚看到徐婆婆了,她好凶,瞪着珍姨。”


    “没瞪你,别怕。”


    夏溪安抚小言。


    小言捏着小拳头,“我不怕,我就是觉得徐婆婆样子有些吓人,她可是珍姨的娘啊。


    我娘说了天下父母都爱子,为什么徐婆婆好像不爱珍姨,对珍姨凶巴巴的。”


    夏溪笑,不知如何解释成人的世界有多么的复杂。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最少的孩子都是三个。


    偏心的父母更是一抓一大把。


    剥削这个,来填补那个更是多不胜数。


    夏溪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边徐珍珍进院子,把自行车锁好,对上徐婶子凶巴巴的眼神,“娘。”


    徐婶子接话,“你八字,我给王家了。这事儿我说了算,你必须嫁到王家去。”


    徐珍珍听完,脑子嗡的一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中蓄泪的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徐婶子看着她,“徐珍珍,你翅膀硬了!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我还会害了你不成。


    王家不差,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徐珍珍气愤的瞪着徐婶子,“我死也不嫁!这年头不许搞封建迷信,他不是公社干事吗?


    我明天就去举报他搞封建迷信,我看他王家有多大的本事能和革会的人斗!”


    她真的是没办法了。


    娘以这样的方式逼她。


    想把她逼上绝境!


    王家,她是绝对不会嫁!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真的受够了!


    徐婶子果然脸色大变,看着徐珍珍,气得手都在抖,“你……你简直要翻天!”


    徐珍珍眼神冷漠的笑,“这不是您逼我的吗?你偏心大哥二哥,我忍了!可你要把我卖了,我就不同意!”


    是夏家来过人了。


    她瞧不上夏老三,她怕她同意,故意这样做的。


    她就是想逼死她。


    不把她榨干榨净的贴补大哥二哥,她不罢休。


    王家聘礼不少。


    她是知道的。


    可这一次她不会听了她的安排,她自己的命,她自己做主!


    徐婶子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一气,就有些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


    “作孽作孽!你……你……简直……”


    徐珍珍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