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眉梢一挑。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看样子全世界都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就她不知道。


    陆老爹却道:“夏老哥,敬娃说得没错。这正月里确实忙,冬天办酒又真的是太冷,那多委屈街坊邻居。


    秋天正合适,不冷不热。


    夏老爹幽幽的叹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生小来那么小一团,都说活不了。


    我抱怀里,比一只鸡还轻,那么小小的人儿啊,到我怀里了,那就是我闺女,阎王和我抢人都不行。


    我愣是走了几十里路,找到了厉害的老大夫,把她救活了。她是我的命啊……是我的宝贝疙瘩。


    你们说娶走,就要娶走,还那么急。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的宝贝疙瘩,谁也不能抢!


    敬娃,你小子什么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就是一头猪,想拱我家白菜,我和你讲,门都没有……没门!我的闺女哟……”


    说到后面。


    夏老爹直接哽咽了。


    他今天开心,喝了不少。


    一喝醉,情绪就上来了。


    陆老爹看这情况是不好谈了。


    什么好酒,好肉,好烟都奉上了,不成,真不成。


    陆敬也没有想到夏老爹这么不舍,是真把夏溪当心头肉。


    他连连抱歉,拿起酒杯和夏老爹赔不是。


    陆婶子有些担心的说,“那两个不知分寸的,惹你家老夏想起伤心事了。”


    向翠花却是笑着低语,“别管他,装疯卖傻。他就是舍不得闺女。”


    家里三个带把的,他没抱过一天。


    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也不会哄一下。


    可小闺女一出生,他就捧怀里,当宝贝疙瘩。


    还没出月子。


    小闺女又生病了,说活不成了。一个大男人直接吓得落泪。


    夏溪几乎可以说是在他的怀里长大。


    她的奶不好。


    夏溪没奶喝。


    她说喂米汤,他说米汤没营养。


    跑别人家去借奶,被骂得狗血淋头,没办法了,他走遍了十里八村,终于牵回来一头羊。


    小闺女这才有了奶喝。


    为了这个小闺女,他是真的用了不少心思。


    小闺女那是长得真好看。


    小时候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的,长大了还是白白净净的。


    脑子又好使,最是会拿捏老头子,还有三个臭皮匠。


    家里都宠着惯着。


    她就怕把孩子宠坏了,所以她成了严厉,凶巴巴的那个。


    前面夏溪为了一个林向东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心里就觉得这闺女还是养废了,要为了个男人,把自己作死。


    哪知老天开眼了。


    这闺女自己又想通了。


    至于嫁人,她有没有舍不得。


    多少有一点,不过也不多。


    嫁了人,她就会懂事。


    等她为人父母,她就会知道父母的不易了。


    陆敬期待已久的计划落空。


    不过酒倒是喝了不少。


    夜里夏溪都回屋了,陆敬又来了,在她的窗前。


    夏溪拉开窗,趴在窗台上,看着喝得脸颊酡红的陆敬,“干啥?大半夜的,还不回屋去。”


    陆敬也趴在窗台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夏溪,“不回屋,想看看媳妇儿。”


    夏溪轻瞪他,“胡说,没结婚,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让人听见,影响不好。”


    陆敬摇头,“我看了,没人看到。”


    夏溪的屋朝无人的这片竹林。


    有茂密的竹林遮挡,确实没有人看到。


    这屋还特别的凉爽。


    夏溪看着他脸颊滚烫,轻摸了摸,“喝多了吧?”


    “没有,我很清醒。”


    他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夏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收回手,陆敬攥很紧。


    “溪溪……你知不知道你好美。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很好看,可是很远很远,我够不到。”